。
“走!”
林枫传音,率先踏入。辰紧随其后,两人屏息凝神,快速穿过这片被“处理”
过的阵法区域。
成功穿过石林阵法后,两人更加谨慎。接下来的一天里,他们又先后发现了三处类似的隐蔽警戒阵法或陷阱,手法各异,但都偏向阴邪诡异,显然是灰袍人直属力量或招募的邪修所布置。林枫如法炮制,或“净化覆盖”
,或寻找能量流动的薄弱点以巧劲短暂干扰,一一险之又险地通过。
这些布置的密度和精妙程度,让两人心头沉重。灰袍人对葬龙坑的重视远超预期,防守堪称滴水不漏。若非林枫的混沌之力特性特殊,换做其他同阶修士,恐怕早已触动警报,陷入重围。
随着不断深入,环境越发恶劣,龙怨之力的影响也越来越强。那悲怆的龙吟渐渐变得清晰,如同魔音灌耳,不断冲击着两人的心神。辰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炼体法诀,稳固气血,抵抗龙怨侵蚀。林枫则依靠混沌心境的包容与坚定,将龙怨影响隔绝在外,同时仔细分辨着龙吟中蕴含的信息碎片。
“恨……天不公……道无情……焚尽一切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涌入脑海,描绘着赤焰蛟龙陨落时的滔天恨意与不甘。这些碎片中,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关于“火种”
、“碰撞”
、“吞噬”
、“新生”
的混乱画面,似乎与那“天外混沌火种”
有关。
第五日傍晚,两人终于抵达了星宇探测到的葬龙坑外围。
站在一处高耸的、被煞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暗红色巨岩上,前方景象令人震撼。
那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环形巨坑,直径恐怕超过百里,深不见底。坑壁陡峭嶙峋,呈现出熔岩冷却后又历经无数岁月侵蚀的诡异形态,仿佛巨兽张开的、通往九幽的咽喉。坑内,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雾气,那雾气仿佛拥有生命,不断扭曲、蠕动,时而凝聚成巨大的蛟龙虚影仰天咆哮,时而散开化作无数怨魂般的黑影四处冲撞。
即使站在数里外的巨岩上,那扑面而来的混合威压——龙威残念、地火煞气、原始混沌之力的躁动——也让辰感到呼吸凝滞,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。林枫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,混沌初丹加速旋转,释放出蒙蒙清辉,才将这股压迫感抵消。
而在那翻腾的黑红雾气深处,依稀可以看到星宇探测到的那些黑色骨石祭坛的轮廓,以及祭坛间缭绕的、更加诡异的淡淡灰雾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林枫低语,混沌眼眸中星云流转,试图穿透层层雾气,看清坑底更详细的情况,但收效甚微。这里的能量场太混乱、太强大了,严重干扰了一切探测手段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直接潜下去?”
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战意与警惕交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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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上双眼,将混沌感知延伸向葬龙坑,同时通过观星令,尝试与远方的观星台建立更紧密的联系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坑内的能量场比探测显示的还要复杂狂暴,而且那灰雾……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,似乎有自主意识,正在‘审视’着坑外的一切。贸然潜入,九死一生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巨坑边缘一些相对隐蔽、但视角较好的位置:“我们先沿着巨坑边缘侦察,寻找灰袍人活动的痕迹、防御的薄弱点,以及……那仪式可能存在的破绽。同时,我需要一点时间,尝试与这里的‘龙怨’和‘地火煞气’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。”
“沟通?”
辰一愣。
“嗯。”
林枫点头,“龙怨与煞气虽是死物,但蕴含的意念碎片和能量信息,可能揭示当年真相和灰袍人仪式的部分原理。我的混沌之力或许能从中解读出一些东西。而且,若能取得一定程度的‘认同’或‘安抚’,对我们后续行动或许有帮助。”
辰虽然觉得有些玄乎,但对林枫的判断深信不疑:“好,那我负责警戒,你放手去做。”
两人开始沿着巨坑边缘,借助嶙峋怪石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移动、观察。
很快,他们便发现了一些近期人为活动的痕迹:几处被清理出来的、可供临时驻扎的小平台;一些丢弃的、带有地炎宗标记的破损法器或空药瓶;甚至在一处隐蔽的石缝中,发现了半张绘制着潦草符文和箭头标记的兽皮,似乎是指引某种物资运输或人员调动的路线图。
林枫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,并通过观星令,以特殊加密方式,断断续续传回观星台。
同时,他选择了一处龙怨之力相对浓郁、但周围能量又比较稳定的凹陷处,盘膝坐下。示意辰在旁护法后,林枫缓缓释放出一缕极其精纯平和的混沌之力,这缕力量中,蕴含着他通过混沌净火领悟到的“净化”
与“抚慰”
道韵,以及他自身坚定的守护之心。
混沌之力如同涓涓细流,轻柔地汇入周围翻腾的龙怨与煞气之中。
起初,狂暴的龙怨仿佛被激怒,更加剧烈地翻腾起来,幻化出狰狞的龙首虚影,发出无声的咆哮,狠狠冲击着林枫的神识。地火煞气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蜂拥而来,试图侵蚀、同化这股“异类”
力量。
林枫不为所动,心神坚守混沌本心,任由那些负面意念冲刷。他的混沌之力并未强硬对抗,而是如同最柔韧的水,包容着愤怒、抚慰着伤痛、净化着暴虐。他将自己从龙吟碎片中感受到的赤焰蛟龙的不甘与悲怆,以意念共鸣的方式传递回去,并非同情,而是一种对“道争败亡”
的理解与尊重。
渐渐地,狂暴的冲击开始减弱。那龙怨虚影的咆哮声中,少了几分纯粹的毁灭欲,多了一丝迷茫与……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意识被触动的涟漪。
更多的信息碎片,断断续续地涌入林枫的感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