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入四肢百骸。精粹中蕴含的并非狂暴的地火之力,而是经过漫长岁月沉淀、去芜存菁后的火灵本源,温和而厚重。它们融入林枫血肉经脉,进一步淬炼着他的混沌之体,提升对火属性伤害的抗性,同时那一丝温润之意,也滋养着他的神魂,让他心神更加凝练稳固。
调息片刻,林枫感觉肉身强度和精神力都有了一丝明显的提升,状态更胜从前。他继续前行。
接下来的甬道,不再笔直,开始出现岔路和弯道。石壁上的白光矿石也变得稀疏,环境更加幽暗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、令人不安的威压,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,正在黑暗中沉睡,其散发出的气息,历经万载,依旧残留。
“第二关,幻境问心。”
祖师意念提示。
前方通道陡然分作三条,每一条都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之中,看不清尽头。三条岔路入口处,分别浮现出不同的虚影:左边,是一座巍峨高耸、云雾缭绕的仙山,隐隐有钟鼎仙音传来,透着无尽的祥和与诱惑,仿佛踏入其中,便可立地成仙,长生久视;中间,是一片尸山血海、魔气滔天的战场,无数狰狞魔影嘶吼,散发着毁灭与杀戮的气息,令人心悸;右边,则是一条平凡无奇、通向黑暗深处的狭窄小路,寂静无声,透着未知与孤寂。
三条路,似乎对应着“仙缘”
、“魔劫”
、“凡途”
三种选择,亦或是三种心性的拷问。
林枫站在岔路口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条道路的虚影。仙山祥和,却隐隐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;魔域恐怖,但那毁灭气息之下,似乎也隐藏着某种直达力量本质的诱惑;而那平凡小路,看似毫无特色,却给他一种最为真实、也最为沉重的感觉。
他没有立刻选择,而是闭上眼,内视己心。
他求的是什么?是虚无缥缈、一步登天的仙缘?是沉沦杀戮、掌控力量的魔劫?还是……脚踏实地,于平凡孤寂中走出自己的混沌大道?
脑海中,闪过青云宗混沌峰的冷清与坚持,闪过父亲林啸天的殷切期盼,闪过与辰、星宇、苏璎珞等人并肩作战的信任,更闪过墨陨讲述玄沌祖师以身镇魔的悲壮与责任……
仙缘虽好,非我之道。魔劫虽强,非我之心。
他所求,不过是守护在意之人,追寻大道真谛,不负传承,不负己心。这条路,或许崎岖,或许孤独,或许充满未知凶险,但……这才是他林枫该走的路!
一念及此,心中豁然开朗。他睁开眼,目光坚定,毫不犹豫地迈步,走向了右边那条平凡无奇、通向黑暗的狭窄小路。
就在他踏入小路的瞬间,左右两侧“仙山”
与“魔域”
的虚影轰然破碎,化作点点流光消散。而他所走的这条狭窄小路,两侧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,显露出真实景象——依旧是那条向下延伸的古老甬道,石壁上的白光矿石重新出现,照亮前路。
幻境消散,问心结束。林枫道心通明,感觉神魂更加凝实纯粹,对自身道路的认知无比清晰。
“第二关,过。赐‘清心玉露’一滴,滋养神魂,明澈道心。”
一滴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清凉馨香气息的玉露凭空浮现,滴入林枫眉心,化作一股清流,滋润着他的识海,让他的思维更加敏捷,感知更加清晰。
林枫继续前行,步伐越发沉稳。
第三关,第四关……接下来的考验各不相同。有考验应变能力的“机关阵道”
,甬道中布满了各种古老却精妙的陷阱与阵法,需以混沌之力洞察节点,巧妙破解;有考验悟性的“法则碎片”
,石壁上残留着玄沌祖师当年布阵时留下的、关于混沌、火、土、空间等法则的残缺感悟与道痕,需静心参悟,若能有所得,便是极大机缘;也有考验实战的“灵力幻影”
,会幻化出与闯关者实力相仿、但属性各异的能量体进行攻击,需灵活运用混沌之力应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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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关都极具针对性,旨在全面锤炼混沌峰传人的心性、悟性、应变与实战能力。林枫全神贯注,将自身所学所悟发挥到极致。混沌诀运转不息,“节奏感知”
配合神识,洞察秋毫。混沌之力的种种妙用——防御、分解、同化、模拟、吞噬……在应对不同考验时被灵活运用,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着。
闯关过程中,他也有所收获。除了每通过一关,祖师意念会赐予相应的奖励(如精进修为的“混沌元晶”
、强化肉身的“地脉石乳”
、温养神魂的“安魂香”
等),他在破解阵法、参悟道痕、对战幻影时,自身对阵法、法则、战斗节奏的领悟也在飞速提升。
尤其在对战一尊融合了地火、阴秽、混乱三种属性的强大灵力幻影时,林枫久战不下,危急关头,福至心灵,将刚刚参悟到的一丝“空间褶皱”
道痕(得自石壁感悟)融入身法,配合混沌之力的干扰特性,终于抓住破绽,一击制胜。这一战,让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有了初步的入门,战力再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数日。在这与世隔绝的试炼甬道中,时间感变得模糊。林枫自己都记不清闯过了多少关,身上多了几处伤痕,气息也因连续战斗和高强度参悟而有些起伏,但一双眼睛却越发明亮,如同淬炼过的星辰,深邃而充满力量感。
他的修为,在一次次奖励和感悟的推动下,已然彻底稳固在筑基期最圆满的巅峰,距离那层金丹壁障,只差一个契机,随时可能捅破。混沌之体更加纯粹强韧,混沌之力的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大截,对各类属性力量的抗性和驾驭能力也今非昔比。
终于,在又破解了一处复杂的连环阵法后,前方的甬道到了尽头。一扇古朴厚重、非金非石、表面流转着混沌色光晕的巨大石门,挡住了去路。石门紧闭,中央有一个凹槽,形状正好与墨陨手中的“守山令”
以及……林枫感应中,自己源核深处那枚“种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