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领悟更快,冰璃剑剑势一转,不再追求冻结或斩裂,而是化为一道道极寒凝练的剑气细丝,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钻入石傀腹部节点的缝隙,寒气内侵,瞬间冻结、崩坏其能量结构。
墨衡和云芷也改变策略,阵法与镜光不再试图困住石傀,而是集中干扰另外两尊石傀的行动和彼此间的能量联系,为林枫三人创造机会。
战斗局面瞬间扭转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,五尊守墓石傀尽数化为满地碎石,眼中的鬼火熄灭,阴煞之气缓缓消散。
众人微微喘息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翻滚的浓雾。击碎石傀并未让雾气散去,反而那淡绿色的色泽似乎更浓了一点。
阿星身上的银光已经收敛,布片恢复了微温状态,但她脸色苍白,额头冷汗涔涔,眼神有些涣散,喃喃道:“好多声音……在哭……在骂……在求饶……地下……地下有东西……”
沐瑶紧紧抱着她,不断给她输入温和的灵力。
青木散人连忙上前,取出一枚碧绿色、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塞入阿星口中,又以藤杖轻点她眉心,注入一股柔和的药力:“定神丹,能暂时稳固她的心神,隔绝部分外界意念干扰。但此地对她影响太大,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林枫走过来,握住阿星的手,一股精纯平和的混沌之力缓缓输入,帮助她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息和躁动的血脉。阿星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,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,但依旧充满惊惧。
“林大哥……我好像……看到了那些石像……活着的时候……”
阿星声音发颤,“他们穿着古老的甲胄……被……被活生生封进了石头里……为了守护……或者……镇压什么……”
活人封俑?众人心头都是一寒。这手段,何其残忍邪恶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林枫当机立断,“按照地图,穿过前面石像环绕的那片空地,应该就离古河道尽头不远了。我们加快速度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五尊石像原先矗立的位置,以及中间那片不大的空地。空地上寸草不生,泥土呈现一种暗红色,仿佛被鲜血浸染过无数次。在混沌之眼的注视下,他能看到这片土地下方,隐隐有复杂而邪异的阵纹痕迹蔓延向深处。
没有时间去仔细探查了。他带头,绕过那片令人不舒服的空地,朝着预估的方向快速前进。
果然,前行不到一里,脚下地势再次变得平缓,一条早已干涸、但河床轮廓依稀可辨的古河道出现在前方。沿着古河道继续向西南,雾气似乎稍微淡薄了一丝,但那股阴冷、压抑的感觉并未减轻。
又前行了约十里,前方传来了微弱的水流声。
“是‘鬼见愁’山脚下的‘阴泉溪’。”
青木散人精神一振,“沿着溪流往上,就能找到翻越‘鬼见愁’山脊的小路。过了山脊,就是幽魂谷所在的区域了。”
阴泉溪并不宽,只有两三丈,水流浑浊,呈灰黑色,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腥味。溪边生长着一些颜色暗淡、形态扭曲的怪树和蕨类植物。
众人正欲沿着溪流向上,走在队伍侧翼负责警戒的星宇忽然停下,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溪边泥土中一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血迹,还没完全干透。”
星宇沉声道,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浓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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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也注意到了,不止是血迹,附近还有几处明显的打斗痕迹,草木折断,岩石崩裂,残留的灵力波动颇为杂乱,但其中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,与之前石像和沙噬虫身上的残留,如出一辙!另一股气息则相对中正,但带着一种草木清香和药气……
“是青木道友你的灵力痕迹!”
墨衡看向青木散人。
青木散人脸色一变,快步上前仔细感应,脸色愈发难看:“没错……是木皇功的残留灵力!而且……似乎还有青禾那孩子配置的‘蚀骨藤粉’的味道!他们……他们来过这里!还与人发生了冲突!”
“时间不会太久,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林枫判断道,同时混沌神识全力展开,仔细搜寻着周围每一寸土地和雾气中的残留信息。
很快,他在溪流上游方向,约百丈外的一处陡峭岩壁下,发现了更多痕迹。那里有一个临时开辟的、非常隐蔽的浅洞,洞口的遮掩禁制已经被暴力破除,洞口散落着几块碎裂的阵盘残片和点点血迹。洞内残留着浓烈的阴煞之气和淡淡的药香,还有一丝……空间波动的残留?
“这里有传送阵被激发过的痕迹,但很粗糙,是不稳定的临时单向传送。”
云芷检查着洞口残留的阵纹碎片,语气凝重,“看这手法……像是仓促之间,用某种秘宝或符箓强行开辟的空间通道,目的地不明,但肯定不远,而且极不稳定,传送者很可能受伤。”
青木散人冲进浅洞,捡起地上半片染血的、绣着青禾小名的衣角,手微微发抖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焦急和愤怒:“是谁?!是谁抓走了他们?!”
林枫按住他的肩膀,一股平和的混沌之力渡入,让他冷静下来:“青木道友,冷静。从残留痕迹看,对方虽然人多势众,且擅长阴邪手段,但你徒弟和那位同伴(他猜测可能是青木散人的另一位同伴或弟子)应该还活着,而且进行了抵抗,最终被迫使用了不稳定的空间手段逃脱或被困。对方也在追击。”
他指了指洞口外几个方向不同的、细微的足迹和气息残留:“他们分头追了,但似乎没有立刻得手。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青木散人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多年的阅历让他迅速恢复思考能力:“林道友说得对。青禾身上有我给的保命之物,没那么容易出事。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。对方既然在此设伏,说明对我们的行动路线有所预料。他们抓人,可能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或报复,或许……是想得到关于幽魂谷祭坛的更多信息,或者,想用他们来要挟我们,或者……作为某种‘祭品’?”
“祭品”
二字,让众人心中一凛,联想到那些被活封的石像和空地下的邪异阵纹。
“他们可能带着人,往鬼见愁方向去了,或者……更靠近幽魂谷的方向。”
林枫判断,“我们继续按原计划前进,但提高警惕,注意搜寻沿途痕迹。对方既然动手,就不会只有这一处埋伏。”
他将那半片染血的衣角交给青木散人:“以此为引,或许你能施展追踪秘术?”
青木散人点头,接过衣角,取出一枚翠绿的叶子状法器,将衣角血迹抹在叶尖,口中念念有词,同时注入精纯的木属性灵力。翠叶缓缓漂浮起来,发出柔和的绿光,叶尖指向了溪流上游、鬼见愁山脊的方向,但光芒闪烁不定,显然受到此地混乱气息的干扰。
“方向大致没错,但感应很模糊。”
青木散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