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代早知轮回不可逆,天道不可灭,棋局不可破。毕生布局,四代隐忍,万古蛰伏,从来不是为颠覆诸天秩序,而是为等一场轮回失衡,待一次道眼阖寂,藏一手万古无人知晓的逆天底牌。”
双魂心神巨震,识海轰然翻涌。
他们从未想过,初代的棋局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为深远恐怖。世人皆知初代逆道抗天,布秘灵之局,留深情后手,皆以为是为助双魂证天破局,颠覆天道霸权。
可直至此刻明灵残念现世,他们方才知晓,初代从一开始,就看穿了万古轮回的终极真相,知晓天道不过轮回棋子,知晓所有逆道皆是虚妄,知晓颠覆诸天永远无法真正解脱。
他不争天,不破局,不逆命。
他只为等待亿载一轮的轮回失衡之刻,等待时序道眼阖目锁寂的瞬间,借明暗双灵一殉一守、双魂精血祭天、太古残纹现世的层层铺垫,激活藏在万古时光最深处的终极后手。
“天道窃墟为天,轮回往复为序,天地万物,皆在循环之中生生灭灭。”
残念微光轻轻震颤,吐露着初代沉寂万古的终极谋划,“诸天是墟界尘埃,轮回是天地枷锁,真正的脱,从不是改天换地,从不是重启旧序,而是跳出循环,脱离天地。”
一语道破万古虚妄的终极真谛。
颠覆天道,不过是换一位执棋者;重启墟界,不过是开启新一轮轮回。只要身处天地循环之中,所有抗争皆是徒劳,所有牺牲皆是泡影。
初代穷尽四代逆道心血,布下横跨亿载的巨局,所求从不是破局,而是跳局。
死寂的时空之中,莹白微光骤然舒展,一缕源自初代的荒古道韵缓缓铺开,轻轻触碰凝固的时空壁垒。
下一刻,不可思议的景象骤然现世。
被轮回彻底锁死的静止天地,竟在这缕残念道韵的触碰下,悄然裂开一道细微至极、无边无垠的漆黑裂隙。
裂隙之外,无天无地,无墟无诸,无时无序,无生无灭。
那是一片脱万古轮回、脱诸天墟界、脱一切道则棋局的虚无真境。
不属混沌初生,不属天道缔造,不属轮回管辖,是亿载光阴里从未有人窥见、从未有人踏足的终极域外之地。
双魂透过这道细微裂隙,遥遥望见真境深处一片苍茫虚无,空空寂寂,却暗藏包罗万象的终极生机。
被困万古的棋局,锁死轮回的宿命,无解无终的抗争,在这片虚无真境面前,尽数沦为渺小虚妄。
原来世间真的有脱一切的归途,真的有跳出万古的生机。
凌苍紧紧攥住苏御的手,眼底掀起万丈惊涛,千万载认知尽数被颠覆。无数逆道者含恨而终的遗憾,无数轮回浮沉的悲凉,无数棋局禁锢的痛苦,在这一刻,终于有了终极答案。
苏御怔怔望着那片虚无真境,眼底泪光颤动,万千酸涩尽数翻涌。
他们挣扎万古,苦守深情,逆战天道,抗衡轮回,一路满身伤痕、数次魂归濒死,原来初代早已为他们铺好了唯一的脱之路。
只是这条路,藏得太深、太寂、太隐秘,需双灵殉道、轮回失衡、道眼锁天、万物归寂,亿万载光阴层层铺垫,方能堪堪开启一线缝隙。
可就在双魂心神激荡,欲踏裂隙、入真境、脱轮回的刹那。
闭合的时序道眼,夹缝深处,忽然透出一缕极致森冷的灰白幽光。
原本彻底静止的死寂时空,开始以极缓慢、极诡异的度,微微震颤。
那道刚刚裂开的虚无真境裂隙,边缘骤然泛起层层灰白霜华,被轮回终极力量悄然侵蚀、封堵。
初代的逆天底牌已然现世,脱之路已然初开,可轮回的终极清算,也随之如期而至。
无人知晓踏真境能否挣脱万古宿命,无人知晓逆底牌能否抗衡轮回清算,更无人知晓这场跨越亿载的布局终局,是双魂脱万古,还是天地彻底归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