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的两座单装一百五十毫米主炮转动,炮管指向岸上的堡垒。炮手拉动炮闩,炮弹入膛,药包塞进炮膛,关闩。
“放。”
“轰——”
炮弹飞出炮口,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。
第一落在堡垒北墙前约二十米处,炸开一个土坑。调整射角后,第二直接命中墙体。炮弹钻进了石墙,闷响之后墙体裂开一个大洞,碎石从洞中崩落,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半面墙。
“再打。”
第三、第四、第五——每一都落在北墙上。墙体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,裂缝从弹着点向四周延伸,像一张蛛网。打到第八时,北墙终于承受不住了,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整面墙壁向内侧倒塌,扬起冲天的灰土。
登陆部队的小艇已经驶到海滩附近。负责登陆的那个连分乘四艘小艇,在炮火掩护下向岸上冲去。沙滩上没有人防守,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北墙倒塌的巨响吸引了过去。
士兵们涉水上岸,在沙滩上集结,然后沿着一条小路向堡垒的方向前进。
堡垒的东侧有一座木门,门板很厚,用铁皮包裹着。几个士兵冲过去,试了试推门,纹丝不动。他们用枪托砸,砸了几下也没有效果。
“炸开!”
一个排长喊道。
工兵从背包里取出一块方形炸药,贴在门板上,拉出导火索。几个士兵退到两侧的墙角后面,捂住耳朵。
“轰——”
门板被炸得粉碎,碎木块和铁皮碎片飞溅到十几步外。
士兵们冲进了堡垒内部。
院墙内一片狼藉。几间木屋被倒塌的墙体砸烂,碎石和木梁散落一地。几个斯班因人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,满脸是血,手里的枪都丢了。士兵们喝令他们双手抱头蹲下,没有人反抗。
但堡垒中心的石制主楼还在。楼的窗户开着,里面有人影晃动。
“里面的人,出来投降!”
翻译用斯班因语喊道。
回答的是一子弹。
“机枪手,压制窗户!”
排长下令。
轻机枪“哒哒哒”
地响了起来,子弹打在窗户周围的石墙上,石屑飞溅。窗户里再也没有探出人头。
士兵们分两组,一组从正门突破,一组从侧面的窗户翻入。
正门没有锁,一推就开。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,几张桌子翻倒在地,地上散落着弹壳和杂物。楼梯通往二楼,木质的楼梯板踩上去吱呀作响。
走到楼梯拐角时,一个穿着胸甲的军官端着一支长枪从上面冲下来,枪口对准了排头的士兵。士兵来不及反应,下意识地侧身,枪托砸在他的肩膀上,他踉跄了两步,几乎摔倒。身后的战友一枪托砸在那军官的头上,军官闷哼一声,滚下了楼梯。
石制主楼的清理持续了约一刻钟。楼内只有不到二十名守军,其中大半是军官和修道士。他们据守着二楼的几个房间,用桌椅堵住了门。士兵们用手榴弹一间一间地清除。
最后的抵抗生在屋顶的钟楼里。一个年长的神父站在那里,手里举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,嘴里念着拉丁文的祈祷词。他用斯班因语大声说着什么,声音嘶哑,像在诅咒,又像在祝福。
几个士兵冲上钟楼,看到他,同时停了下来。
“放下武器!”
排长喊道。
神父没有武器。他只有十字架。他看了看士兵们,又看了看海面上那些灰色的铁甲舰,嘴唇哆嗦着。然后他将十字架抱在胸前,从钟楼的窗口纵身一跃。
没有人阻拦他。
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两圈,重重地摔在院内的石板上。十字架从他的手中滑落,滚到了墙角。
战斗结束后,清点现,圣费尔南多堡共有守军约一百三十人,其中斯班因人约四十人,土着兵约九十人。击毙约六十人,俘虏约七十人。缴获火炮两门,火绳枪一百余支,粮食、火药若干。
登陆部队伤七人,无阵亡。
——
阿格诺河口哨所的战斗,是这三处中最轻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