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
张大郎厉声喝道。
一个马贼策马狂奔而来,还没到近前就滚鞍下马,连滚爬过来:“大……大当家!不好了!庄堡里的官军杀出来了!黑熊那伙人被打崩了,正往咱们这边逃呢!”
“什么?”
张大郎和麻嬷嬷同时色变。
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溃败的乱军冲进本阵,会像瘟疫一样传染恐慌,导致全军崩溃。
“有多少人?”
麻嬷嬷急问。
“好几百!正追着黑熊他们过来!”
张大郎和麻嬷嬷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。前有强敌,后有追兵,这是要被夹击了。
张大郎当机立断:“我带大部马贼去挡住庄堡出来的官军!麻嬷嬷,你带步贼和小部马贼,务必挡住北面这支!”
“好!”
麻嬷嬷也知道形势危急,二话不说就调转马头。
可还没等张、麻等人分兵完毕,北面的官军突然有了动静。
谷大贵站在防线中央,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精神一振。他看到了匪军后阵的混乱,看到了开始撤退的迹象。
“老冯!”
他转头对冯达吼道,“土匪要跑!传令,全线反击!”
“是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民防连的步枪手们从掩体后站起身,端着刺刀步枪开始向前推进。护庄队也动了,三十个小队排成三列,如同三堵移动的铁墙。
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,榴弹发射器将一枚枚榴弹抛射到匪军后撤的路径上。冲锋枪手和“二十响”
手枪队组成突击分队,从两翼包抄。
原本还在有序撤退的匪军,瞬间陷入混乱。
裴俊率领的甲伍庄部队在匪军主力西南二百步外,快速展开阵型。这一次,裴俊做了调整。
一百名步枪兵依然排成一列,但阵线拉得更宽,达到百米。由杨汉统一指挥——这个老兵经历过辽东战事,野战经验丰富。
护庄队三百人则在左翼展开,同样排成三列。裴俊亲自指挥左翼,他站到第一列的最左侧,身旁的掌旗官高举着日月旗。
除了一挺重机枪这等大杀器,裴俊还将所有的冲锋枪和“快慢机”
集中起来,组成了一支火力分队,部署在步枪兵阵线侧后方,随时能提供100到150米距离上的火力急袭。
南北两支队伍,总兵力将将才千人,却对仍有两千人的匪军形成了夹击之势。
裴俊深吸一口气,高举右手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“杀贼——”
“杀贼——”
数百人齐声呼应。那声音汇聚在一起,如同平地惊雷。
紧接着,护庄队的刀盾兵开始用钢刀拍打钢盾。
“嘭!嘭!嘭!”
刀盾相击,发出有节奏的轰鸣。那声音沉闷而震撼,如同战鼓擂响。每一声击打,都伴随着战士们的一声怒吼。
声势浩荡,仿佛龙吟虎啸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正在重新整队的马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吓了一跳。战马更是受惊,有的嘶鸣着人立而起,有的不安地刨着蹄子,有的甚至调头就想跑。
整个马队阵型瞬间散乱。
张大郎见状,眼中凶光一闪。他策马冲到一个慌乱的马贼面前,手起刀落。
“咔嚓!”
马刀斩过脖颈,人头飞起,鲜血喷溅。
“再有慌乱者,便如此獠!”
张大郎提着血淋淋的马刀,厉声喝道。
他策马缓缓向前,来到马队最前方,转身面对麾下,声音嘶哑但充满煽动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