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所有的抓捕都如此一帆风顺。在城东工坊,三个工匠明显都会武,且武艺不俗。只不过,他们遇见的是边钊以及虎豹兄弟,三人砍瓜切菜般将这三个奸细“制服”
了——两死一伤。从他们住所的床榻下搜出砒霜和火药。
到了拂晓时分,十五个目标无一漏网。
西门城下的一所独立院落里,灯火通明,生擒的十三人被分开审讯。
流寇的细作骨头不硬,大多痛快招供。倒是高晓闻派来的人嘴比较硬,一番深刻”
教育“后,那个“读书人”
首先崩溃了。他招供,他们六人有两个任务——一是助“飞鹞子”
攻破永安庄,二是趁乱带走林氏姐妹。
“高大人说……说事成之后,给我们每人五百两,在彭城安排差事……”
这“读书人”
涕泪横流,浑身发抖,“小的糊涂,小的该死……求老爷饶命……”
沈炼把口供记录递给他:“画押。”
“读书人”
手抖得厉害,按了三次才按上手印。
在另一间审讯室里,那个商贩说的与“读书人”
基本一致,此外他还交代说,“飞鹞子”
的堂弟“铁罗汉”
也混进了永安庄,曾是少林俗家弟子,武艺颇为不俗。
负伤的那个“工匠”
补充了一件事,高晓闻为了安全带回林氏姐妹,他答应“飞鹞子”
,可任由他们劫掠彭城周边五处村寨,所得财货、粮食、女子皆归“飞鹞子”
。
沈炼记录的手顿了顿:“‘铁罗汉’?抓到了吗?”
“抓到了。”
旁边一个军情司的人低声说,“潜伏在军营附近,十分凶悍,还意图反抗,被近卫一枪崩断了一条腿。”
潘浒拿到所有口供和物证时,天已经蒙蒙亮,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
“老爷,这些细作如何处置?”
沈炼问。
潘浒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,又看了看桌上那叠厚厚的口供和物证。
“将流寇细作绑起来,押上西墙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透着冷意,“天亮后,在城墙上,斩首示众。”
辰时初刻,永安庄西墙。
九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押上城墙,按跪在垛口前。他们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,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。其中匪寇头目“铁罗汉”
挣扎得最凶,被两个近卫死死按住,膝盖顶着他的后背。
城墙下,流寇大营已经骚动起来。不少人走出营帐,向城头张望,指指点点。
潘浒站在城墙中央,扫视下方黑压压的流寇大营,然后转身,对守军和城内被允许上墙观刑的部分百姓朗声道:
“此九人,系匪寇细作,欲放火开城,为害我永安庄。按军法,当斩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,清晰地在晨风中传开:
“永安庄,不是他们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!今日以此九颗头颅告示城外贼寇——”
他抬手。
九名刀斧手上前,站到流寇细作身后,举起厚重的鬼头刀。
“斩!”
刀光如练。
九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喷溅,在青石城墙上绽开刺目的红。尸体被从垛口推下,咚咚砸在城墙根,扬起尘土。头颅则被插在准备好的木杆上,高高挑起,挂在城墙外侧。九根木杆一字排开,头颅面向流寇大营方向,空洞的眼睛望着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