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刚坐在正对门的单人沙发上。
他穿着深紫色的丝绸睡衣,头发凌乱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,杯子举到一半。
门被撞开的巨响让他浑身一颤。
他猛地抬头,脸上的表情从被打扰的不耐烦,瞬间转为极致的惊骇。他的眼睛瞪大,瞳孔收缩,嘴巴微张,似乎想喊什么,但喉咙像被扼住,发不出声音。他的
左手下意识地伸向沙发坐垫下方——那里应该藏着一把枪。
沙发另一侧,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。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,妆容浓艳,手里拿着酒瓶,显然正在给金刚倒酒。门被撞开时,她刚好弯着腰,此刻僵在原地,酒瓶悬在半空。下一秒,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:
“啊——!”
但比尖叫更快的,是刑天和大熊的动作。
刑天的枪口已经指向金刚,声音冰冷:“手,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大熊的枪口指向女子:“闭嘴,趴下!”
金刚的手停在沙发垫边缘,距离藏枪的位置只有几厘米。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他看着眼前四个全副武装的身影,嘴唇剧烈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。
女子被大熊的枪口指着,尖叫戛然而止,转化为压抑的抽泣。她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潘浒最后进入套房。
他站在门口,步枪抵肩,枪口随着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客厅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金刚脸上。
强化后的视觉能看清每一个细节:金刚眼角的鱼尾纹,鼻翼两侧的毛孔,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,还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恐惧、绝望,以及一丝垂死挣扎的疯狂。
就是这个男人。
潘浒心中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在完成一项工作——目标在这里,执行最终程序。
金刚似乎从潘浒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看待物品般的漠然。
“等等……”
金刚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兄弟,有话好说……钱,我有钱,很多钱……都在保险箱里,密码我可以告诉你们……还有,我在瑞士有账户……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女人,女人也有!这个,这个你们可以带走……还有,园区里还有很多‘货’,年轻的、漂亮的,随便挑……放过我,一切都好说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潘浒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无。
这个人,此刻在他眼中,只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“垃圾”
。一件碍事的、散发着恶臭的、必须从世界上清除的垃圾。
他没有丝毫对话的兴趣,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念头;这货脑子瓦特了,没搞明白,他说的那一切,从门被破开那一秒起,就不属于他了。
潘浒抬起左手,伸出大拇指——目标确认。
金刚看到了那个手势,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,转化为彻底的疯狂和绝望。他猛地大吼一声,左手终于探入沙发坐垫下,抓住了那把手枪的握把。
但他永远没机会拔出来了。
大熊的枪口一直指着他,就在他手指刚触到枪柄的瞬间,大熊果断扣动扳机。
“噗。”
金刚的额头正中,眉心偏上一点的位置,瞬间出现了一个规整的、直径约九毫米的圆形弹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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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后脑对应的位置,沙发靠背的皮质表面猛地向外凸起、破裂,一团红白相间的、混合着碎骨和脑组织的浆状物呈放射状喷溅出来,溅在背后米黄色的墙壁上,溅在昂贵的地毯上,溅在酒柜的玻璃门上。一些细小的碎屑飞到了三米外的电视机屏幕上。
他双眼睛还睁着,瞳孔却已扩散,但残留着最后那一刻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他的嘴巴半张着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永远说不出来了。鲜血从额头的弹孔和后脑的巨大缺损中汩汩涌出,迅速浸透了他的丝绸睡衣。
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。
时间控制得极为精准,从破门到金刚被击毙,大约三十秒。
“目标清除。”
刑天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,“扳机,检查卧室、卫生间。大熊,搜查有价值物品。潘浒,警戒窗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