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车,潘浒就看到了那辆白色奔驰。副驾驶车窗完全破碎,四个男人围在车旁,其中一个正伸手进车内。李虹缩在驾驶座上,他能看到她苍白的侧脸。
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升起。
潘浒关上车门,朝奔驰走去。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要把地面踏穿。
板寸头第一个注意到他。转过身,上下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——约莫三十岁,普通身材,穿着一袭烟灰蓝色唐装和黑面千层底,看起来有些奇怪。
“你谁啊?”
板寸头扬起下巴,“少管闲事。”
潘浒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他的目光越过平头男,看向车内的李虹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李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嘿,跟你说话呢!”
红毛挡在了潘浒面前。
潘浒脚步不停。在距离红毛还有两步时,他突然加速侧身,右肩下沉,整个人如同一辆小型卡车般撞了过去——
八极拳,贴山靠。
“嘭!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红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就感觉胸口像是被铁锤砸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,重重摔在地上,一时间爬不起来。
板寸头脸色一变:“操!练家子!一起上!”
老四拔出伸进车窗的手,抡起棒球棍朝潘浒头顶砸来。这一下力道十足,带着风声。
潘浒不退反进。左手抬起,在棒球棍落下前的一瞬格住对方手腕,右手同时出肘——
顶心肘。
肘尖精准地击中老四右侧肋骨。老四闷哼一声,棒球棍脱手,整个人弯成虾米状,踉跄后退,撞在奥德赛车身上,软软滑倒在地。
第三个混混从侧面扑来,想抱住潘浒的腰。潘浒矮身扫腿,对方失去平衡向前扑倒。潘浒顺势在他后颈补了一记手刀,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板寸头脸色彻底变了。他看着倒地的三个同伴,又看向步步逼近的潘浒,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。
“咔嗒”
一声,刀刃弹出。
“兄弟,混哪条道的?”
板寸头握紧刀柄,声音有些发虚,“今天这事是误会,我们……”
“误会你老母!”
潘浒骂了一句,脚下不停。
板寸头一咬牙,挥刀直刺——
刀光一闪。
潘浒左手如电般探出,不是去挡刀,而是一记劈挂掌切在板寸头手腕上。板寸头只觉手腕一麻,刀脱手飞出,“当啷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
下一秒,潘浒已经贴近。右手擒拿住板寸头的手臂反拧,左手按住他的后颈,将他整个人脸朝下按在了沥青路面上。
“啊——放手!”
板寸头挣扎,但潘浒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,并且不断发力,似乎想要将他那张满是油脂的肥脸摁进沥青里去。
潘浒声音冷得像冰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板寸头咬紧牙关不说话。
潘浒两只手同时加力,板寸头觉着自己的颧骨下一秒就嵌进路面了,痛得惨叫:“我说!我说!是金总……金刚!”
“目的?”
“就……就是想请李小姐去谈谈,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“用棒球棍和刀‘请’?”
潘浒手上再加一分力。
板寸头疼得额头冒汗:“是是是!我们错了!大哥饶命!”
潘浒松开手。平头男瘫坐在地上,抱着手臂呻吟。
从潘浒下车到制服四人,总用时不超过一分钟。他扫视一圈——四个人,三个倒地不起,一个坐在地上,都已失去战斗力。
潘浒这才走到奔驰驾驶座旁。车门锁着,他轻轻敲了敲完好的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