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子弹上膛。
持枪,迈步,朝贾彪走去。
相距约三步时,潘浒抬起右手,手枪笔直对准了贾彪的脑袋。
贾彪听到枪械声响时已觉不妙,刚转过头来,眼前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。那张凶戾的脸瞬间呆滞,瞳孔猛缩。
潘浒朝他微微一笑,扣动扳机——
“砰!”
枪声在茶铺前炸响。
九毫米手枪弹从贾彪眉心贯入,后脑炸开。天灵盖乃至后脑勺都被掀掉了,脑浆鲜血夹杂着碎肉碎骨四处喷溅,溅了旁边攒典一脸。贾彪的尸身仍呆立了一会,方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,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那攒典与几个伙计呆了一瞬,随即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。
潘浒厉声喝道:“全部杀光,一个不留!”
“开火!”
茶铺外传来近卫军官的高喝。
紧接着,近卫队的一挺六年式7。62毫米轻机枪“哒哒哒”
的射击声响起,子弹如雨泼向官道上的弓兵。
几乎同时,两队近卫迅速包抄过来。二十余人端着“波波沙”
冲锋枪,三人一组、三组一队的向那群弓兵掩杀过去。他们动作迅猛,战术娴熟。
这些平日只能欺负老百姓的弓兵,战斗力甚至连土匪都不如。面对如猛虎下山一样的团练兵,他们别说反抗,就连逃跑都因为吓得腿软而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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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的军令是“一个不留”
,近卫们执行得毫不留情。
一个弓兵被一名团练兵追上。团练兵近距离给了他一梭子,弓兵连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叫,便血肉横飞的扑倒在血泊中。
几个腿脚快的弓兵几乎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。几名近卫端起冲锋枪略一瞄准,便扣动扳机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一阵急促的点射。那几个弓兵如同打兔子似的,背后绽开血花,相继扑倒在地。
一个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弓兵,背心挨了一枪,踉跄倒地,一时间没死透,还在挣扎。身边经过的一名战士顺手补了一枪。子弹从太阳穴贯入,结束了他的痛苦。
这些巡检司弓兵,无论反抗或是逃跑,亦或弃械跪地求饶,无一能幸免一死。潘老爷说要杀光他们,那就要杀光,决不能含糊。
在这里设卡勒索敲诈百姓多年的弓兵们,尖叫着、嘶嚎着。死神突然降临,让他们不知所措。
这么多年了,设卡宰肥羊捞好处,一直都是这样。今日突然遇到打抱不平的,更毫无顾忌的出手,丝毫不顾他们是官府中人。
为何如此?突遇煞星,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?
惨叫声、奔跑声、枪声、临死的呻吟,就在这官道茶铺前响成一片。
茶铺内,先前被打的那个伙计忍住心中恐惧,尖叫着撒开腿就要往后门跑。他已经顾不得多想,这是何方神圣竟如此胆大妄为,连巡检司的官爷都敢杀。
“砰、砰!”
两声枪响在他背后响起。
伙计身形猛然一顿,胸口破了两个血眼,腥红的鲜血汩汩涌出。他嘶嚎着,想要用手堵住血孔,可浑身突然软绵绵的,没了一点气力。一股无比的疼痛与晕眩感觉涌上头,继而眼前一黑,便再没有知觉。
其余的伙计也都在军士的枪口下,相继成了亡魂。
最后只余下那巡检司攒典。潘浒将枪口指向他。
这攒典脸色惨白如纸,双股战栗如筛糠。他猛的跪下,“咚咚咚”
磕头,额头撞在泥地上溅起尘土:“老爷饶命啊!老爷饶命啊!小人是巡检司的攒典,对老爷有大用……小人知道贾彪藏银的地方,知道邳州城里哪些官老爷收过他的孝敬……求老爷饶小人一命,小人愿做牛做马……”
潘浒啐了一口:“助纣为虐的东西。”
他扣动扳机,将弹匣里余下的子弹,统统打进了这攒典的胸膛。
攒典身体剧烈抖动,胸前炸开几个血洞,向后仰倒,眼睛瞪得滚圆,死不瞑目。
枪声停歇。
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不超过十分钟。
官道上,茶铺前,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。鲜血渗入黄土,染红了大片地面。寒风吹过,带来浓重的血腥味。
突然来了一伙穿戴奇怪的军士,对欺压百姓的巡检司卡哨大打出手,毫不留情的将这些恶棍挨个宰了——设卡前以及过了卡但还没走远的百姓流民都惊呆了。他们或是惊恐,或是解恨,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,有些人甚至缩着瑟瑟发抖。
潘浒退出空弹匣,从腰间的弹匣包里取出一个新弹匣装上,拉动套筒上膛。他扫视战场,神情平静,眼神冷酷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