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红着眼,飞快敬礼。
村外一片空地上,新垒起了数以百计的坟茔。
没有棺木,没有陪葬,只是用土堆起来,插上一块木牌。每块牌子上都刻着同样的字:“遇难黄巷村村民之墓”
。字是用刀刻的,歪歪扭扭,但刻得很深。潘浒打算过些日子,在这里好好修一座坟,立一块混凝土的纪念碑,碑前得有祭物——京观。
二十三个土匪被五花大绑,在坟前跪成两排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满脸凶相,有的身上还有血污。此刻被绑着跪在坟前,有些人还梗着脖子,眼露凶光;有些人则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潘浒站在坟前。他身后,幸存的七个村民——都是青年男子,被战士们搀扶着,站在一旁。再往后,是列队肃立的士兵们,还有几个被救下来的女子和孩子,缩在战士身后,惊恐地看着这一切。
夕阳西下,那诡异的红霞更加浓烈,把所有人的脸都映成血色。
潘浒慢慢从腰间枪套里掏出那支勃朗宁M1935手枪。黑色的枪身在红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他打开保险,左手握住套筒,用力向后一拉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上膛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跪着的土匪们,不少人都抖了一下。
“诸位。”
潘浒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某潘浒,忝为登莱团练使。有事相询,时间紧迫,只问一遍,拒不答者,后果自负。”
他走到第一个土匪面前。
这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三十来岁,敞着怀,胸口有一道刀疤。即使被绑着跪在地上,他依然昂着头,眼神凶狠地瞪着潘浒。
潘浒没等这匪贼做出任何反应,斥了一声“错了,该死”
,抬起手,枪口对准壮汉的额头,距离不到三尺,旋即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在空旷的田野间炸响。壮汉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,前额出现一个血洞,后脑勺则整个炸开,红白之物喷溅出来,溅了后面几个土匪一脸。他身体僵直了一瞬,然后向前扑倒,重重砸在地上。
跪着的土匪们全都惊呆了。有几个吓得尖叫起来,被身边的战士按住了。
潘浒走向第二个土匪。这是个刀条脸,左边脸颊上横着一道蜈蚣似的刀疤,眼神阴狠。此刻,这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。
他开口问:“你叫啥名?”
“回老爷的话,小人叫胡二孬。”
刀疤脸声音发颤。
“尔等是哪一处的山头?头领是谁,其麾下有多少匪兵?”
胡二孬咽了口唾沫,飞快地说:“回老爷的话,我等……是南山军,头领叫南山豹,人称‘豹爷’。老营有百五十号人,都是跟豹爷多年的老兄弟,大多是边军和卫所退下来的骑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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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山豹现在在哪儿?”
“老爷,这个小的真不知道!”
胡二孬磕起头来,“豹爷行踪不定,除了老营那几个心腹,谁也不告诉!真的,小的不敢撒谎!”
潘浒看着他,看了三秒。
“废话太多。”
抬手,枪口对准胡二孬的脑袋。
“砰!”
刀疤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,尸体栽倒。
跪着的土匪们彻底崩溃了。有人嚎哭,有人求饶,有人吓尿了裤子。
第三个土匪不等潘浒走近,就尖声叫道:“老爷!大老爷!饶命啊!我说,我什么都说!”
潘浒走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