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总说,“钢轨、枕木、道岔、紧固件……他都能搞到,甚至老式蒸汽机车他也有渠道。”
潘浒收下名片。
离前,他先去钢城钢铁集团的财务部付了定金。
去沪城之前,潘浒在酒店房间里恶补了一晚上铁路知识。
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搜索“钢轨型号”
“铁路建设成本”
“枕木规格”
。网页开了十几个,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。
钢轨有43轨、50轨、60轨……数字代表每米钢轨能承载的重量,单位公斤。60轨就是每米60公斤,主要用于干线铁路,承载力强,价格也贵。
他查了查市场价格,以60钢轨为例,一吨大概四千左右。初略算一下,想要修条铁路,怕是钢轨就得花费大把的钞票。
钱的事,令人想之伤心。潘浒关掉电脑,躺到床上。
第二天一早,他乘坐高铁去了沪城。
沪铁商贸公司在闸北区一个老工业园里。公司不大,两层小楼,院子里堆着各种钢轨、枕木、铁路配件,像个露天仓库。
段宏亲自在门口等着。
这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模样普通,中等身高,一身深色休闲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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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潘浒从出租车下来,他大步迎上去。
“潘老板?”
声音洪亮。
“段总。”
潘浒和他握手,能感觉到对方手掌上的老茧。
“老王给我打过电话了,说您要钢轨?”
段宏开门见山,“走,先看看货。”
他领着潘浒往院子里走。一排排钢轨整齐码放,乌黑的表面泛着金属光泽。枕木堆成小山,有木质的,也有混凝土的。
“这是60轨。”
段宏拍了拍一根钢轨,“国标产品,现在价格便宜,一吨三千五。”
潘浒闻言颇为意外:“行情跌了这么多?”
“疫情闹的。”
段宏叹气,“好多铁路项目停了,钢厂库存积压,急着回笼资金。前年这价格得四千以上。”
潘浒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钢轨的断面。工字型,边缘光滑,钢质均匀。
“质量没问题,”
段宏在旁边说,“都有出厂合格证。您要多少?”
“先来三千吨。”
潘浒站起来,“配套的枕木、道钉、鱼尾板这些,够铺五十公里标准轨距铁路的。”
段宏眼睛一亮:“大客户啊!行,我给您算算。”
他掏出个巴掌大的计算器,手指飞快地按:“两千吨钢轨,三千五一吨,一千万。枕木……标准轨距,一公里大概一千六百根枕木。五十公里,八万根。木枕一根一百二,混凝土枕八十。您要哪种?”
“木枕。”
潘浒说。明朝那边,木头比混凝土好弄。
“八万根木枕,九百六十万。”
段宏继续算,“道钉、鱼尾板、垫板这些辅材,加起来大概……三百万。”
他抬起头:“总价二千二百六十万。给您抹个零,二千二百万,怎么样?”
潘浒摇头:“段总,我是诚心要。一口价,一千五百万。”
段宏差点被口水呛到:“潘老板,这价砍得……七百万!”
“疫情价。”
潘浒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