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还未落尽,章咸就“蹭”
的一下站起身,动作之灵活之快捷,与他花甲之龄大相径庭。老人几乎是扑到桌前,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木盒。
三支野山参静静躺在红丝绒衬底上。
章咸戴上老花镜,又从抽屉里取出专业放大镜和镊子。他没有立即动手,而是先仔细观察参的形态、色泽、纹理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老人偶尔发出的轻微吸气声。
潘浒端起茶杯慢慢喝着,神色平静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。
章咸放下放大镜,摘下老花镜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抬头看向潘浒,眼神复杂——有震撼,有贪婪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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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潘老板,”
章咸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这三支参的品相……不在上次那支之下。甚至,这支要更胜一筹。”
他指了指中间那支参体最饱满、须子最长的。
“三千万。”
章咸斩钉截铁地说,“这支我要了。另外两支,我可以推荐几个买家,价钱……不会低于三千万。”
潘浒心中一阵狂喜。
三支参,九千万打底。这比他预期的要高。他一脸平静的表示:章老是专业人士,他没有异议。
他说罢,又从从包里取出一个更大的木盒:“这里还有点东西,您老给看看。如果行的话,以后我能长期供货。”
木盒打开,里面是一堆黄褐色的虫草——就那么随意地堆放着,像晒干的豆角。
章咸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他先是眼睛一亮——那些虫草虫体饱满、色泽金黄、环纹清晰,一看就是顶级货。但紧接着,他皱起眉头,一副心疼惋惜的模样。
“暴殄天物啊!”
章咸的声音都颤了,“这么好的虫草……你居然这么随便的堆放……唉,真是该打!”
潘浒一愣,差点脱口而出“这玩意儿不是臭的吗”
。
在明朝那边,这些虫草送来时就这样。他闻着有股怪味,以为是储存不当,就随手堆在木盒里。
章咸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虫草,凑到鼻前深深嗅了嗅,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断面。半晌,他满意地将虫草放回去,坐回椅子上,表情恢复了淡定。
“潘老板,你这批虫草,品相确实顶级。现在市场行情,这种品相的大致是每克四百元起步。”
潘浒心中快速计算:四百一克,一斤就是二十万。他那里有六十斤……
章咸又问:“你手里应该不止这点货吧?应该还有不少?”
潘浒想了想,伸出右手,收回食指、中指和无名指,把大小拇指抻得直直的——这是个“六”
的手势。
章咸老神在在地点头:“六斤,不多,我吃下了。”
“是六十斤。”
潘浒说。
“啊?!”
章咸一声惊呼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潘浒,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潘老板啊,下回一次把话说完……六十斤,这可不少了。”
他坐回去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陷入沉思。人参加上虫草,这就是近一亿的交易,已经超出了他个人能处理的范畴了。
他说:“既然如此,那真得好好谈谈了。这生意要做的长久,自然是要先定好规矩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!”
说罢,章咸便拨打了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