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世昌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祁同伟没有停。
“没有赵守义同志留下的照片和十几年不放弃的观察,没有周书语通宵排查,没有三地民警当年保留下来的一手记录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主摄像机。
“我这个厅长坐在六楼办公室里,什么也破不了。”
清源分会场,一名老民警低下头,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报告编号。
吕州分会场,两名参与复核的年轻警察直直盯着镜头。
林城分会场,韩松身边那名技术员抿紧嘴唇,桌下的手攥了一下。
他们第一次知道,自己的名字可以写在成绩前面。
祁同伟拿起那份统一口径建议。
“这份材料,删掉了办案人员,删掉了复核过程,也删掉了尚未完成的责任追查。”
“它把三宗仍在深挖的案件,写成了一个领导已经完成的成绩。”
他把材料搁回桌面。
“退回。”
“涉及外部审阅的问题,纪检组同步核查。”
“今后任何重大案件材料,未经保密审核向外送——先停职,再查责任。”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结束后,顾长河没有离开。
他让另外两名调研组成员先去整理记录,自己留在会议室。
主屏已经关闭。
两侧副屏还亮着,最后几个基层会场正在退出连接。
“祁厅长,今天这场会讲得很透。”
顾长河收起笔记本。
“但我要提醒你,三案涉及的不只是几个办案人员。”
“省厅旧系统、地方公安局、项目企业、相关审批部门,都有人卷在里面。”
“继续往上查,会引干部责任连锁问题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。
“查到哪一级?”
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“有多大压力?”
顾长河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