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翻到材料最后一页。
受害者家属告知记录被单独装订,封面上标注着每次谈话的时间、地点和在场人员。
他拿起笔,在整套材料的扉页写下一段话。
“三案均已形成阶段性证据闭环和移送条件,但责任追查尚未完成,部分关键人员仍在核查中。本材料不代表案件终结。”
写完,他把笔递给周书语。
“一条不删。”
“包括家属告知记录?”
“全部提交。”
“内部问责意见呢?”
“提交。”
周书语接过材料。
祁同伟抬头看她。
“他们来调研,不是来听我们报喜。”
调配、核对、装箱。
半小时后,二十三只档案箱推进阅卷室。
技术鉴定、原始笔录、检察监督意见、纪委备案回执,一件不少。
房间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顾长河翻到一份全国积案汇总材料时,手停了下来。
页面右侧有一行手写批注。
“汉东省公安系统历史风险——注意与近期人事变动的关联。”
祁同伟坐在对面,看清了那句话。
措辞很熟。
此前京都考察组的内部意见中,也出现过类似的表述。
两句话都没有否定工作。
顾长河将那页材料压在手下,没有解释。
祁同伟也没问。
有些话,现在问,只会得到标准答案。
全国交流会前一周,全省公安系统视频会议召开。
省厅主会场灯光全部打开。
公安标志悬在主屏上方。
两侧副屏接入十七个地市分会场。
部分县级会场的墙面已经脱漆,会议桌边缘也磨出了白痕。
会议开始前十分钟,一名干部将一份材料送到祁同伟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