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死者没有独自走向天台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负责拦住电梯。
另一个站在楼梯口,打了一通电话。
投影下方,三条红线最终汇到同一个结论。
证据链已基本闭合。
依法移送条件形成。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有人攥紧了笔。
有人低头翻材料。
更多的人看向坐在主席台中央的祁同伟。
三宗积案,三条旧账。
从省厅宣布清查到今天,前后不到十天。
这个度,已经不是“能不能破案”
的问题。
而是这位新厅长,究竟还要把多少旧东西翻出来。
祁同伟没有看众人的目光。
他盯着最后一页证据流程图,开口道:“三案都还不能称为彻底告破。”
清源市刑侦支队支队长韩松抬头。
祁同伟继续说:“清源案要继续核查当年涉案人员是否存在利益输送。吕州案要补强失踪人员最后活动轨迹。林城坠亡案,要查清两名尾随人员的身份和后续去向。”
“依法移送,不等于案件结束。”
“证据闭合,也不等于责任闭合。”
他声音不高,会场里的细碎动静却全压下去了。
“通知家属时,谁都不许说‘马上告破’。该确认的确认,该存疑的存疑。跟他们说实话。”
祁同伟看向专案组负责人。
“别拿场面话应付人。家属等了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话没听过。”
几名来自三地的老同志坐在后排。
其中一人听到这里,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那是清源市当年涉黑撤案案的举报人。
九年前,他弟弟被卷进案件,后来案件突然撤销。
家里人跑了几十趟,得到的答复始终只有一句:证据不足,依法结案。
今天,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“还不能结束”
说得这么清楚。
旁边坐着一名退休民警,眼眶泛红。
他就是当年负责外围走访的老刑警。
那份被退回三次的调查报告,在他手里压了整整两年。
报告最后一页,写着卢顺平多次出入省厅地下物证室的情况。
后来,那一页不见了。
连他的名字,也从案件材料里消失了。
会议结束前,专班将三案材料逐案通报。
谁现了基站记录,谁恢复了笔录压痕,谁从物业旧服务器里找回录像,全部写进了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