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书语补充,“基地的部分监控设备和出入系统,归宣传处统一维护。”
祁同伟没有说话。
宣传处此前泄密,曾试图逼迫专案组对石灰坑遗骸作出错误结论。
现在,移交单背后的地址又指向由宣传处参与管理的培训基地。
这已经不是一宗旧案。
有人在利用公安系统的档案、门禁和宣传口,搭建一条看不见的转移通道。
祁同伟拿出卢顺平那部老式手机。
“存储卡。”
技术人员调出照片。
其中一张拍摄于一年前。
画面里是旧培训基地后门,时间显示为凌晨两点十三分。
围墙外停着一辆无牌面包车,车尾反光条被泥水遮住一半。
周书语看清照片后,立即翻到下一页。
“这是卢顺平拍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拍?”
“可能是记录路线,也可能是留证。”
祁同伟看着照片右上角。
后门摄像头的红点亮着。
“拍照的人知道那里有监控。”
郭世昌问:“现在去基地?”
“去。”
“需要先通知宣传处吗?”
“不通知。”
郭世昌眉头一动。
祁同伟收起手机。
“通知他们,现场就会先被清理。按程序向田书记备案,向纪委同步。行动范围只限专案组和现场见证人员。”
周书语点头,转身安排车辆。
祁同伟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物证室。
两排铁架,十几个空盒子,墙角一层湿灰。
五年前,这里有人把沈文涛关进来。
五年后,有人用一个死人的名字,证明他已经被合法转移。
手续齐全,签字完整,唯独人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