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书语把三地登记表铺在桌面上,目光在几行签名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
她抬起头:“祁厅长,您看这里。”
她指向经办人一栏。
“林州旧看守所,五年前到八年前,签名笔迹一致。吕州临时羁押点,时间跨度四年,笔迹也一致。云港涉案物品招待所,从启用到注销,所有经办人签名都是同一套写法。”
郭世昌接过放大后的复印件:“一个人替所有人签了几年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周书语说,“是有人用同一套模板,统一填过。”
祁同伟翻看登记表背面的装订孔,又看了看纸张边缘。
“原始登记被换过。”
“怎么确定?”
“纸张年份不一致。表面看是连续登记,实际上至少有三批纸。旧表被抽走,新表被重新装订。姓名和签名只是为了让它看起来完整。”
周书语快调出电子档案。
几个场所的电子记录几乎相同。
经办人信息被批量清空,补录时间却集中在同一周。
系统显示操作者为“管理员账号”
,具体人员一栏全部为空白。
祁同伟看着那一行行空白,问:“管理员账号现在谁在用?”
“账号已注销。”
“什么时候注销的?”
周书语将注销时间与专案组已有的韩启明行踪记录比对了一遍,抬头说:“韩启明失踪前六天。”
郭世昌翻材料的手停住了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韩启明。
可没有一条能直接证明韩启明亲手操作过这些。
账号是匿名的,登记表是模板填的,电子档是批量清的。
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刻意摆在那里,等着被找到。
祁同伟把三份登记表收拢,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。
他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地图上被郭世昌翻过的那一页。
过了几秒,他把地图合上了。
“这不是线索。”
他说。
“这是有人替我们铺好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