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科长的手垂了下去。
周书语指向库房登记簿。
双人登记、全程留痕、任何人不得单独进入重点档案区。
这是祁同伟上任后明确立下的制度。
“你今晚几点进入库房?”
“十点四十左右。”
“和谁一起?”
副科长没有回答。
周书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备用钥匙,又看向文书箱编号。
箱内存放的正是十七宗案件卷宗、印章底稿和调卷记录。
十分钟后,纪委工作人员赶到。
副科长被带离时,右手几次摸向裤兜里的手机。
依法完成扣押和数据固定后,技术人员检查了手机存储卡。
最近一张照片拍摄于昨天下午。
照片里是一条酒店走廊,尽头是标有“消防通道”
的铁门。
照片没有位置标记。
但地毯花纹、消防门编号和墙上的壁灯,与云港酒店三楼完全一致。
文件生成时间,比假韩启明入住早一天。
周书语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装进证据袋。
封口、编号、签字。
随后,他走出档案库,拨通祁同伟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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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,祁同伟坐在办公室。
桌上摆着杜文江的笔录、“北门”
账号登录记录,以及档案科副科长手机中的照片。
周书语站在桌前。
“北门账号最近一次登录使用的外网出口查到了。”
祁同伟抬头。
“不是省厅内网,也不是省政府政务专线。”
“在哪里?”
周书语放下网络核查报告。
“根据电信装机档案、线路编号和出口设备日志,最后定位在东山招待所。”
祁同伟的手停在报告上。
东山招待所。
赵立春经常使用的接待和临时办公地点。
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。
线路属于招待所,不代表使用者就是招待所的常驻人员,更不能直接指向赵立春。
“国富书记,案件有新进展。”
祁同伟拿起电话。
“我需要当面汇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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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田国富的办公室还亮着灯。
祁同伟将北门账号溯源报告、杜文江笔录和云港酒店踩点照片依次摆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