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重复了一遍。
他走到投影幕前,按下遥控器。
屏幕上出现另外三份文件的封面。
“第一宗,九年前清源市涉黑撤案,结案报告使用了同一母版的转印章。”
“第二宗,七年前吕州工程纠纷失踪案,证据移交单上也有。”
他切换到第三张。
“第三宗,省公安厅经侦七号卷宗目录页。”
会议室里只剩下翻动材料的声音。
七号卷宗,是韩启明失踪前唯一被锁定的异常卷宗。
祁同伟关掉投影。
“三案并查。”
“所有对象按照证据进入核查范围,不按关系划线,也不按职务划线。”
“只在流转记录上出现过姓名,没有实质参与证据的,不列为嫌疑对象。”
他看向郭世昌。
“队伍稳定不能靠压住问题。”
“程序守住,证据查实,核查就不是震荡。”
郭世昌低头翻了一页材料,没有再反对。
---
杜文江住在省城西郊一个老旧小区。
三室一厅,客厅摆满书柜,柜顶落着一层灰。
他六十七岁,退休八年。
开门时穿着一件旧毛衣,袖口已经磨出毛边。
祁同伟带着周书语和一名纪委工作人员进屋。
杜文江给三人倒了白开水。
杯子上都有茶渍,他挑了半天,才找出三个相对干净的。
“杜主任,打扰了。”
杜文江在对面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来。”
“我们想核查旧章销毁的事。”
“记录上是我经办。”
“对。”
祁同伟说:“记录显示,十年前九月二十三日,旧章由你经手销毁,监督人签字确认。”
“技术鉴定显示,销毁以后,这枚章的图样又以转印方式出现在多份案件材料上。”
杜文江看着他。
“你们怀疑我没销毁?”
“我不替你下结论。”
祁同伟说:“你只需要把当年的事讲清楚。”
杜文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章是我亲手砸的。砸完以后装袋,交回办公室归档。当天我还填过移交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