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那天晚上,我开车进砖厂拉货。院子里停着一辆冷藏车,车身喷着远泰城南项目o7。”
“我装完货准备离开,那辆车也动了。车厢底下一直往下滴水。”
“什么颜色?”
许长顺看着桌上的过磅票。
“天太黑,看不清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但那个味道,不是普通的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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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磅票右下角写着一行维修站编号。
周书语顺着编号,查到城南一家已经更名的汽修厂。
原名顺达汽修,三年前改为鑫通汽车服务。
老板已经换了,维修工还有几个老人留在那里。
当天傍晚,两名刑警找到了当年负责维修冷藏车的老陈。
老陈五十多岁,手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机油。
他看见警官证,先问了一句:
“你们是不是来问远泰那辆冷藏车的?”
刑警没有接话。
老陈搬来一张凳子。
“o7号,对不对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问哪辆?”
老陈坐下,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。
“五年了,这事一直压在我心里。”
“那天半夜两点多,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车开过来,让我连夜换底板。我问他出了什么事,他说装海鲜漏水,底板锈穿了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谁会信。”
老陈压低声音。
“底板拆下来以后,我看见保温层上黏着血。已经干了一半,不是刚沾上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