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把难在哪里写清楚。”
警务保障部负责人接过话头:“信息化采购涉及技术保密,部分服务器资料需要逐级审批。贸然调阅,可能影响系统运行。”
祁同伟看向他。
“调阅不等于公开,核验不等于定罪。保密不能成为档案失踪的理由。”
对方还想解释,祁同伟已经抬手。
“纪检、法制、审计、刑侦四个部门组成联合清查小组。每一份档案实行双人登记、同步扫描、原件封存。任何人不得私自带走原件,不得擅自补录,不得事后修改系统记录。”
高育才问:“如果确实是历史录入错误呢?”
“先说明情况,再查责任。”
“如果工作人员没有主观故意,只是操作失误?”
“谁说没有主观故意?”
高育才顿了一下。
祁同伟看着他:“记录可以错,系统可以坏,但不能每次都刚好错在关键位置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祁同伟合上记录本。
“从今天起,拒不提供材料、擅自补录档案、事后修改调阅记录的人员,先行停职接受核查。案件最终是否追责,按照证据认定。程序责任,不等结果出来再谈。”
这是第一道命令。
也是第一道边界。
负责刑侦工作的副厅长郭世昌靠在椅背上,慢慢开口。
“祁省长,刑侦工作和一般行政工作不一样。积案背后牵涉很多情况。有些退休干部虽然已经离岗,但过去在地方上有影响力;有些案件牵涉地方家族,证据又不完整。一上来就全部翻查,容易引起误解。”
“郭副厅长认为,应该怎么查?”
“可以先从证据清楚、社会关注度高的案件入手。先拿出几个成果,队伍容易接受,社会反响也会更好。”
他说得很平稳。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点头。
祁同伟没有马上反驳。
他让工作人员打开投影,将十五年以上积案清单调了出来。
“按照郭副厅长的建议,先按社会关注度排序。”
何志远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