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转过身。
“请问暴雨怎么修改检测数据?”
“地质沉降怎么伪造专家签字?”
“施工意外又怎么把八百万元送进境外信托?”
没人回答。
罗敬山拿起水杯,手指却没有握稳。
杯盖碰在杯沿上,响了一声。
郭崇山沉默片刻。
“就算有人违规,也只是少数人的问题。没必要把整个调查组都翻出来。”
“我没有把所有人混在一起。”
祁同伟调出处理建议。
九名调查组成员中,两人只参与外围走访,未接触核心材料。
一人曾对伤亡数字提出异议,意见被删。
另有两人履职不严,但没有发现利益往来。
剩下四人,分别涉及压报伤亡、替换报告、收受财物和指使转移伤员。
“前五人,核实后澄清或者依规处理履职问题。”
“后四人,进入正式初核。”
祁同伟合上文件夹。
“我不清算老臣。”
“但老臣两个字,也不能替谁擦掉账上的钱和纸上的血。”
郭崇山脸上的怒意一点点退了下去。
他原以为祁同伟会借势扩大,把整个汉山会连根拔起。
可祁同伟没有。
该保的名誉,他主动保。
该认的责任,他一寸不让。
这种处理,比全面开战更难反驳。
刘宏明终于放下钢笔。
“核查范围清楚,证据标准也清楚。”
“省委支持依法复核。”
赵立春接过话。
“退休不是免责,资历也不是证据。”
“谁认为当年结论正确,可以提交原始材料。只讲影响,不讲事实,省政府不接受。”
郭崇山转头看向两人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明白,昨夜那些所谓支持,不过是电话里的客气。
真到了签字负责的时候,没有一个在职常委愿意替旧案背书。
会议结束前,田国富送进来一页刚刚核实的资金关系图。
他没有公开全部内容,只抽出其中一张。
“还有一个情况。”
“昨晚七位老同志在吕州会所开会前,一笔钱从刘宏清关联企业转入咨询公司。”
“两个小时后,今天这份联名意见完成打印。”
郭崇山猛地转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有人拿各位的资历当盾牌。”
田国富看着他。
“盾牌挡在前面,拿钱的人躲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