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小会议室坐满了人。
郭崇山没有碰茶。
他将一份联名意见放到桌上,开门见山。
“宏明同志,我们今天不是来干预办案。”
赵立春端起茶杯,吹了吹。
不是来干预办案,却带了二十八个签名。
这话和“我只说一句”
差不多,通常一句后面还有半小时。
郭崇山继续说道:“我们担心,有人借五年前的旧案,对汉东老同志进行政治清算。”
“当年的事故有完整结论。连续暴雨、地质沉降、施工误差,多种因素叠加,最终造成局部坍塌。”
“现在有人推翻结论,扩大调查范围,还把几十名老同志列入核查名单。长此以往,谁还敢做事?”
罗敬山敲了敲桌面。
“祁同伟同志,改革取得成绩,我们承认。”
“但有了成绩,不等于可以否定历史。”
祁同伟坐在长桌末端,面前只放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罗老认为,我否定了哪段历史?”
“你重启事故调查,就是不尊重当年省委的集体决定。”
“调查报告由调查组出具,不是省委集体表决形成。”
罗敬山脸色一沉。
“你在教我程序?”
“我在确认事实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下来。
郭崇山转向刘宏明。
“宏明同志,老同志可以不管事,但不能眼看着汉东陷入内耗。”
“昨天晚上,已经有十几个地市的干部给我们打电话。大家都担心,今天查五年前,明天查十年前,后天是不是连当年的会议言也要追责?”
这不是询问。
这是提醒。
那些退休多年的人,手里仍握着一张关系网。
厅局、地市、国企、银行,到处都有他们提拔过的干部。
会前,三名在职常委已经接到电话。
有人被劝顾全大局。
有人被提醒不要忘记老领导的培养。
还有人的家属,突然收到了一份外地任职时期的旧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