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有七十三个名字。
厅级干部二十一人,处级干部三十六人。
其余人员分布在国企、银行、法院和行业协会。
“这些人都与当年的调查组有交集。”
“有人未必涉案,但只要旧案重启,他们就会担心自己被牵连。”
“你查的不是一座桥。”
“是一群人五年来共同维持的安全感。”
祁同伟看完名单。
“所以更要查。”
高育良盯着他。
“可以硬,但不能乱。”
“证据没有闭环前,不点名,不定性,不扩大化。”
“更不能被刘宏清牵着走。”
祁同伟收起名单。
“老师,我以前总觉得,只要制度立住,多数人就会按制度走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祁同伟起身。
“制度不会自己走。”
“挡了谁的路,谁就会想办法把它埋了。”
同一时间,田国富拿到了第一份秘密核查结果。
当年负责瞒报伤亡的调查人员、篡改卷宗的内部干部、负责转移利益的三家企业,资金最终汇入同一只境外信托。
信托的境内受益联系人,曾是刘宏清的秘书。
三条线,第一次交到了一起。
田国富没有立即收网。
他只在名单上画了三个圈。
涉案元老。
专班内鬼。
幕后操盘者。
晚上十点,周书语投放了三份不同版本的核查简报。
第一份写明,将重点调查混凝土供应商。
第二份写明,将传唤当年事故调查组成员。
第三份写明,周成海已经苏醒,并交代了原始卷宗藏匿地点。
三份材料,分别送给三个怀疑对象。
四十分钟后,第三份简报被拍照传出。
照片上的隐形水印,指向省政府办公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