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这一手,确实打到了他的七寸。
商圈最怕的不是有人反对。
而是有人带头站出来,说自己账本干净,说愿意接受监督。
这么一来,他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企业统一战线,已经裂了一道口子。
他最怕的,也从来不是祁同伟强硬。
强硬的人好对付。
扣一顶冒进的帽子,再压一顶破坏稳定的锅,就够他喝一壶。
真正麻烦的是,对方既敢动刀,又知道给正常人留门。
这种打法,才叫分化。
才叫要命。
省委纪检委大楼。
田国富也收到了同样的材料。
秘书把厚厚一叠舆情梳理表放到桌上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书记,老干部圈层、几个主流企业家协会,还有林城、金山几个地市,动作很统一。”
“主要都在带两个方向。”
“一个是运动式整治。”
“一个是破坏稳定。”
田国富翻得很慢。
不像在看舆情,倒像在看一份已经开始成形的案卷。
“都记下来。”
他淡淡说道。
“谁带的头,谁传的话,谁在中间装好人,谁负责递材料,一笔一笔记清楚。”
“不要漏。”
秘书点头,立刻明白了意思。
“需要提醒一下祁省长那边吗?”
田国富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合上其中一份材料,抬眼看向窗外。
“他不缺情报。”
“他现在缺的是耐心。”
秘书一怔。
田国富的声音仍旧很稳。
“等这些人把戏唱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