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伟同志,你说责任清楚,是为了保护干部,这个出点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基层同志反映的压力,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“有的县区干部说,过去还能协调推进,现在一项一项上墙,一旦延期就留痕,谁还敢往前冲?”
这话比刚才更具体。
不是反对改革。
而是把改革和干部积极性对立起来。
祁同伟点了点头。
“部长这个问题,我认真回答。”
“汉江新区攻坚期间,省里共列出一百三十七个节点,实际延期二十一个。”
“最后被问责的,不是二十一个单位,也不是二十一个经办人。”
“只有三个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抬头。
祁同伟把文件翻到第二页。
“三个被问责的,都是无书面意见、无客观原因、无替代方案,拖到最后才口头汇报。”
“剩下十八个延期节点,有的是评估补件,有的是群众安置需要追加核验,有的是银行债权人临时调整授权。”
“这些都记录了原因,没有一个干部因此受处理。”
祁同伟停了一下,看向组织部长。
“所以节点公开,不是为了抓人。”
“是为了把真拖延和真困难分开。”
“干部最怕的不是担责,是不管怎么干,最后都有人一句话把锅扣下来。”
这句话落地,列席席后面几个厅局干部坐直了些。
改委副主任低头看材料,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组织部长没有再追问,只把笔放回桌上。
政法委书记接上。
“责任问题你解释了,稳定问题呢?”
“有些地方账一翻,群众就要说法。”
“历史信访、民间借贷、安置补偿,全摆在桌面上,基层顶不住怎么办?”
陈建明顺势补了一句。
“同伟同志,稳定工作不能只看表格。”
“账目清楚,不代表矛盾就会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