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鬼地方待了三年,回汉东待了快5年。我亲眼看着汉东重工这头烂到根里的巨兽,在你手里,一天天活了过来。”
“我看到那些混吃等死的老油条被你一锅端了,也看到赵希望那种被压了十年的老实人,被你破格提拔。”
“我看到工人们从麻木不仁,到重新燃起希望,为了你的那句技术为王,没日没夜地拼命。”
“看到林城那个破地方,变成了一片清朗。”
刘民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铐着双手的铁椅被他挣得哐哐作响。
“你说的那个重工梦,那个让我们的技术,站在世界之巅的梦……妈的,我也信了!”
“我他妈的……也想看看那个未来!”
“我想看我亲哥坐上汉东那个位置。”
他像一头困兽,泄着,嘶吼着,最后却又无力地垂下头,泣不成声。
“可我没得选。”
祁同伟的心,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他终于明白,那一枪为何会偏。
那不是失手。
那是这个男人,在命令与良知之间,做出的最痛苦的抉择。
“是h先生?”
祁同伟冷冷吐出这个名字。
刘民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恐惧。
他抬起头,脸上只剩下无尽的哀求与绝望。
“我的老婆和女儿,都在他手上。”
“他告诉我,只要杀了你,就放了她们。”
“如果我不做,或者任务失败……她们……”
剩下的话,他已经说不出口,只是像个孩子一样,出了野兽般的呜咽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“我选择打偏,故意被你抓住,我就是来求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