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书语的手指点在那份链路图上。
“证监会审计司那边,我已经打通了内部直报通道。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。材料递上去,二十四小时内立案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祁同伟,心里抑制不住的雀跃。
她终于帮上了她的祁大哥,在这种关键的时候,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周书语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颤抖,不过她还在尽力掩饰,声音尽量减少。
“祁大哥。刀在这儿了。”
祁同伟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手伸过来。拿起最上面那份交易明细。
翻开。
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。
四十八万股。五十一万股。四十五万股。间隔三分钟。
他翻到第二页。资金来源。账户归属。穿透路径。
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时间。金额。对手方。清算路径。
像一张网。每一个节点都连着线。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名字。
顾清源。
祁同伟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三秒。
然后他合上文件。
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。
周书语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。不是喜悦。不是如释重负。是一种极度危险的、像是猛兽终于看见猎物露出破绽时才会有的光。
冷的。
亮的。
嗜血的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从祁同伟嘴里吐出来。轻得像一片羽毛。但那片羽毛落在地上,砸出了一个坑。
他没有去碰桌上的手机。
没有拨证监会的电话。
他伸手。拿起的是桌上最右边那部座机。
红色的。
那部电话,周书语在这间办公室待了三年,从没见他用过。
祁同伟拨了一个号码。七位数。他没有看通讯录。烂熟于心。
嘟嘟
第二声响完。接通了。
“秦处长。我是汉东重工的祁同伟。”
“祁董您好。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变得温和。随意。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。
“麻烦跟赵省长汇报一声。汉东重工最近遇到点小麻烦。有人在二级市场恶意做空我们的股票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本来是市场行为,我们自己能处理。但有一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让省长知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