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书语深吸了一口气,这动静有点大了。
同一时刻。
汉东银行总行行长周建平坐在私人会所的包间里。
桌上是半瓶十五年的威士忌,杯壁上凝着水珠。对面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省分行的风控总监,另一个是汉东中院一位相熟的庭长。
周建平晃着酒杯,笑得很松弛。
“听说汉东重工布了市场声明,说近期有重大利好,结果股票直接掉了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是啊,他不这个声明还好,了直接引起恐慌。”
“我听说祁同伟拆借了3个亿准备回购股票,稳定人心。”
“现在都在砸盘,说不定他这个3个亿能让股票调到百分之五十。”
两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,反倒是庆幸。
“而且祁同伟疯了。三千八百万,他把最后一笔钱全砸给了那个收废铁的破厂子。”
他啜了一口酒。
“等着吧。周一他拿不出工资,两万三千人堵他的门。到时候我直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,查封汉东重工的核心资产。他的改革?他的新官上任三把火?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火再大,烧不了多久。没钱,你拿什么烧?”
风控总监陪着笑。
庭长端起杯子碰了一下,没说话。
包间里的水晶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此刻,距离这间包间一百六十公里外的精密机械厂厂区深处,一间挂着三层门禁的车间里,灯光雪亮。
七个穿着白色防尘服的工程师围着一台加工中心,正在进行最后一组参数的校准。
操作台上的屏幕跳出一行绿字,
“第三阶段工艺验证:全部通过。”
为的总工程师兼厂长赵培德摘下护目镜,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。
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绿字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六个人说了一句话。声音有些哑,像是憋了很多年。
“十年了。祁董一上任就说精密机厂是火种,是未来的希望,我还不信。”
“现在看来,还真是,现在整个龙国,就我们精密机械厂能够生产出特种钢,精密轴承机床订单,我们生产多少订单就有多少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通知祁总,玄武,成了。”
凌晨三点。
距离汉东重工总部十七公里外的翠湖一号私人会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