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印泥还没干透。
刘红梅站在门口,忽然觉得那枚印章很刺眼。
它不是印章。
是铁门的锁。
门一旦落下,谁都别想再从旧账里轻轻走过去。
“祁董。”
她声音发紧。
“李副省长被省纪委约谈了。”
祁同伟没有抬头。
笔尖还在纸上走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刘红梅的喉咙有些干。
“听说……可能和汉东重工项目审批有关。”
祁同伟终于停笔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外面的电话声、脚步声、复印机吐纸声,好像都被隔在门外。
刘红梅看着他的脸。
没有怒。
没有惊。
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这让她心里更震。
一个人如果真被打了措手不及,不会这样。
除非。
这一刀,他早就看见了。
祁同伟把封存清单合上。
“银行那边呢?”
刘红梅一怔。
她还没来得及问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铃声突兀。
一下。
一下。
祁同伟接起。
听了不到十秒。
他把听筒慢慢放回去。
“建行省分行通知,对精密机械厂四千七百万贷款进行二次审计。”
刘红梅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可能要抽贷?”
“抽贷。”
两个字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