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得这个声音。
上周审批资料补签的时候,就是这个副总故意把流程压了两天。
祁同伟转过脸,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。
那位副总后背一紧,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。
祁同伟没开口。
这种沉默,比训斥更重。
会议室里有人开始翻孙思薇项目材料。
纸张声一阵一阵。
像一群人在找台阶。
顾清源终于稳住了一点。
只要把祁同伟拖进程序争议里,旧账就能缓一口气。
只要会议纪要写上对近期专项资金开展复核,外面就会有话传出去。
祁同伟不是铁板一块。
他也有项目。
也有亲自批的钱。
只要他需要解释,就不能全力咬顾清源。
顾清源的嘴角压得很低,但眼底有一丝冷意浮出来。
那丝冷意很细。
像藏在袖口里的针。
“同伟同志,我不是针对谁。”
“但是反腐不能选择性反腐。”
“周明礼要查,项目资金也要查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?”
话音刚落。
会议室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很急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。
一下。
一下。
越来越近。
刘红梅刚要拦,门已经被推开。
砰。
门撞到墙壁上。
孙思薇站在门口。
白大褂没脱。
袖口还沾着一点灰色粉末。
“这么重要的会,怎么不通知我?”
她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数据报告,最上面夹着几张热分析曲线图。因为走得太快,一缕头黏在额角,脸色冷得白。
“还有,我刚进来时候听谁说三千七百万有问题?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顾清源皱眉。
“孙思薇同志,这是财务审计会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