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大家讲几句。”
这句话抛得很稳。
表面请示。
实际逼宫。
如果祁同伟顺着说,就等于承认周明礼是个案。
如果祁同伟当场翻旧账,就会被扣上扩大矛盾、影响稳定的帽子。
最诱人的选择,是当众把那份绝密合同拍出来。
一锤砸死顾清源。
但这不是最好的选择。
旧合同里有秦瑞刚。
有境外公司。
有涂黑的信托受益人。
这条线太深,不能在一间塞满墙头草的会议室里揭盖。
盖子一掀,有人会跑。
有人会烧材料。
有人会连夜改口供。
而且明示祁同伟在反贪局待过,那这次周明礼被抓,就可能是祁同伟的手笔。
一句话就把祁同伟和大家隔离开来。
要么祁同伟动用反贪局的资源,到此为止,要么祁同伟在汉东重工彻底失去了民心。
祁同伟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笃。
笃。
声音很轻。
可顾清源眼皮跳了一下。
祁同伟抬眼。
“顾董刚才说,对腐败零容忍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顾清源眼底松了一点。
下一秒,祁同伟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既然要查,那就从1999年的老账查起吧。”
会议室死寂。
连空调风声都像断了一下。
顾清源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那一点精心准备的痛心,像被人用手指按住,动不了。
祁同伟就当没听到他暗示一般,直接把之前提的审计再次提了出来。
1999年。
声音,不重。
可它不是年份。
是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