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礼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季昌明看见了。
他把纸袋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没有立刻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周明礼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旧合同。”
“谁的?”
周明礼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季昌明看了他两秒。
然后拆开蜡封。
纸袋里滑出一份黄的合同。
封面写着:
汉东重工高温耐蚀合金联合开项目合同书。
日期。
2ooo年6月。
季昌明翻开第一页。
第二页。
第三页。
越翻,眉头越紧。
项目金额,两千八百万美元。
合作方,境外注册公司。
技术引进,设备采购,咨询服务。
每一个词都很正常。
连在一起,就不正常了。
尤其是付款节点。
合同签订后三日内,支付技术许可费百分之四十。
设备未到港,咨询费先行结清。
验收标准,由乙方提供书面确认。
季昌明翻到资金流向附件。
一条线,从汉东重工出。
经过港岛。
再进维京岛。
最后汇入一个信托账户。
受益人一栏,被人为涂黑。
黑墨压得很厚。
可纸背隐隐透出两个字。
顾。
清。
季昌明抬头。
周明礼已经闭上眼睛。
这不是账本。
这是尾巴。
一条顾清源以为早就藏进墙缝里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