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愣了一下。
“啊?”
“车间大门,侧门,仓库门,全换。”
赵培德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从今天开始,没有我签字,任何行政人员不准进三号车间。”
老陈头咧了咧嘴。
“包括祁董?”
赵培德看了他一眼。
“祁董来了,我亲自开门。”
“其他人,不行。”
他说完,走到车间门口,把原来的门禁卡拔下来,扔进抽屉。
铁门被重新推上。
咣当。
一声闷响。
车间里十四个老技工全停了手。
赵培德看着他们。
“外面乱,是外面的事。”
“我们这里不乱。”
“严格执行研计划,从现在开始,所有图纸编号登记。”
“少一张,我找人。”
老陈头摸了摸自己少了半截的食指,忽然笑了。
“老赵,你这是把车间当碉堡了。”
赵培德没笑。
“这不是碉堡。”
“这是命根子。”
这句话落下,车间里没人再说话。
一台刚开箱的三坐标测量机静静立在那里。
冷白色的光落在大理石基座上。
像一块还没开刃的刀。
——
上午十点二十。
省检察院反贪局。
周明礼办公室搜查工作还在进行。
汉东重工财务部原部长办公室不大。
一张办公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