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周明礼在里面扛得住。”
顾清源的胸口像压着一块铁。
每一个选择都摆在面前。
反抗。
报警。
找老关系。
联系周明礼。
或者现在翻脸,把沈明留下。
这些念头一个个冒出来,又一个个被掐灭。
报警最蠢。
沈明能进来,就能出去。
找关系也晚了。
现在谁接他的电话,谁就会被拖进泥潭。
周小蓉更不能碰。
女人一旦怕了,开口比周明礼还快。
至于把沈明留下——
顾清源看了一眼书房门外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沈明不会一个人来。
楼下可能有人。
车库可能有人。
小区门口可能有人。
甚至现在别墅外面哪辆车里,就有人盯着这扇窗。
顾清源重新坐回沙。
这一次,他坐得很慢。
沈明把签字笔放在文件上。
“顾董,留着命,看别人财。”
“还是带着十个亿进监狱。”
“这道题不难。”
十个亿。
那四家厂的净资产,保守估值也过十个亿。
铸锻二厂有完整的重型锻压线。
动力设备厂有一批还能接军工边缘订单的老设备。
特种材料加工厂,是孙思薇那条高温合金线未来最可能用到的产业化接口。
港城机修总厂靠近码头,地皮就值几个亿。
这不是割肉。
这是剜心。
顾清源盯着那份文件,眼底慢慢浮起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