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信号!
只要咬死证据来源非法,再找个替死鬼把资金缺口补上,这关未必过不去。
吴春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,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。
另一边,市长办公室。
祁同伟正看着窗外的车流出神。
私人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,无归属地。
没有寒暄,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:
“刘书记指示,打蛇打七寸,注意吃相,别溅一身血。”
祁同伟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。
这是刘宏明大秘的风格。
字越少,事越大。
“打七寸”
,是默许动手。
“别溅血”
,是警告他把自己摘干净,别搞得满城风雨不好收场。
看来,那位大老板也准备弃车保帅了。
祁同伟删掉短信,把手机卡退出来,折断,扔进垃圾桶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这场戏,观众已经入席,主角该登场了。
“备车。”
祁同伟拉开门,对着外间的秘书吩咐道。
“去迎迎省里的领导。”
“另外,通知公安局那边,把那个包工头带到招待所等着。”
“就说,我有道硬菜,请赵书记尝尝。”
……
会议结束得很快。
快到甚至没有给吴春林发表总结讲话的机会。
当祁同伟把那份经过公证的海外账户流水拍在桌上,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,赵书记,这账户关联人好像姓吴,的时候。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被抽干了。
吴春林瘫坐在真皮座椅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。他张着嘴,像一条缺水的鱼,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。
没人看他。
所有常委都在低头记笔记,哪怕笔记本上全是乱画的线条。
大家都在忙着划清界限。
散会时,没人等吴春林。
大家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,仿佛这间会议室里有瘟疫。
祁同伟最后一个起身。
他慢条斯理地拔掉U盘,合上那个黑色笔记本,甚至还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路过吴春林身边时,他脚步没停,连个余光都没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