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周书语的。
是祁同伟的私人手机。
一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的、绝对加密的手机。
祁同伟的动作顿了一下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这个时间点,会是谁?
他拿出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来自境外的、乱码般的陌生号码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毒蛇,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。
周书语也注意到了祁同伟的异样,体贴地停下脚步,与他保持了三步的距离。
祁同伟划开接听键,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机放到了耳边。
电话那头,是一阵电流的“滋啦”
声,仿佛信号穿过了无尽的海洋与山脉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足足三秒后,一个阴冷、沙哑,像是生锈的刀片在摩擦玻璃的声音,从听筒里缓缓钻了出来。
那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,一字一顿,仿佛地狱的判官在宣读罪状:
“祁……同……伟……”
轰!
仅仅三个字,祁同伟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!
这个声音!
这个腔调!
哪怕烧成灰,他也永世难忘!
他的瞳孔,在一刹那间,收缩到了针尖大小!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血色尽褪!
怎么可能!
他怎么能打电话?!他怎么敢打电话过来?!
电话那头的人,似乎极为享受他此刻的震惊,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得意的怪笑。
“呵呵……很惊喜,对吗?”
“你以为,你从京都拿回了项目,扳倒了刘省长,就赢了?”
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,如同跗骨之蛆,带着刺骨的寒意,一字一句地钻进祁同伟的耳膜:
“别天真了。”
“回到汉东,游戏,才刚刚开始!”
“丁……义……珍!”
祁同伟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杀意!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,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捏成齑粉!
丁义珍!
那个本应在监狱里,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丧家之犬!
他竟然还敢主动联系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