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沙发。
祁同伟坐下,没说话。
“顾百年的文章,你看了?”
田国富放下报纸,“影响很大。省里好几个领导都打电话来问情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田国富叹了口气,“同伟啊,我支持你改革,但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?”
祁同伟抬起头:“田书记,您觉得我错了?”
“不是错不错的问题。”
田国富揉了揉太阳穴,“是节奏问题。王大海那帮人今天去闹,明天可能就去省里告状。顾百年这篇文章,更是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。你现在是内有同僚反对,外有资本施压,舆论上还被权威专家抨击。这仗怎么打?”
祁同伟沉默了几秒。
“田书记,给我一周时间。”
“一周?”
田国富皱眉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证明林城有底蕴。”
田国富愣住了。
祁同伟站起身:“如果一周后我拿不出东西,我会主动申请调离林城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田国富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刚当上市长就主动申请调离,这无异于是放弃自己的政治前途。
军令状啊,田国富摇摇头,拿起了电话。
“陈校长,我老田,想麻烦你们个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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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林城市地志办。
祁同伟站在库房里,周围堆满了落灰的卷宗和文物。
地志办的库房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打着哈欠领他进来:“祁市长,这些东西都几十年没人看了,您找什么?”
“地方志。”
祁同伟说,“清代的。”
老头指了指角落:“那边,自己翻吧。我先回去睡了。”
老头对祁同伟也有点不满,毕竟他儿子儿媳可都是在煤矿企业工作,这一下就直接把路断了。
祁同伟走过去,蹲下身,一本本翻开那些泛黄的册子。
《林城县志》、《林城风物记》、《林城山川图说》……
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记载。
翻到凌晨两点,祁同伟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。
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,一本残破的册子掉了出来。
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辨认出“乾隆”
两个字。
祁同伟翻开,一页页看过去。
突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