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强盗一阵大笑,那强盗头目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“好小子,你有这个心,那今晚就可以洞房了!”
“精神点儿,待会儿别丢份!”
说着,他转身,示意云处安跟上,后者松了口气,在身后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中,跟在这家伙身后,一路向外走去。
此刻,外面星光璀璨,圆月高悬。
强盗领带着他走到小溪边,简单清洁了一下。
冰凉的溪水滑过云处安的身体,冻得他直哆嗦,可强盗们不会管他的感受,把他洗干净之后,立刻便拿来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官服,让他赶紧换上。
如此仓促行事,令云处安心中更疑。
他脸上不动声色,换上衣服,那强盗头领便转身上山,走在前面,让他跟着。
山间鸟鸣阵阵,让这黑夜更显得幽静,众人走了一段路程,便来到山顶。
这里是一处村庄,但却显得颇为富裕,白墙黑瓦,两人高的院墙围着一栋栋宅子,家家户户的屋檐下,挂著白色的灯笼。
来到这里,强盗们的脸孔都变得严肃,不再说话,仿佛是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不知不觉,众人来到一户大院前。
与其他宅子不同,这里挂着的灯笼是红色的,烛光如血一般,将大门前映的一片血色。
门上贴着喜字,联子也是红色的,主人家似乎正在办喜事。
强盗头领在门口停下,穿着大红新郎官服的云处安也不得不在此处停住。
接着大门“吱”
地一声敞开,凄冷的阴风从里头灌出,吹得他打了个寒战。
他抬头向里望去,漆黑的宅院内,一盏红灯挂在顶上,灯光猩红,将周围照亮。
三个山贼没有说话,只是六只眼睛都落在他的身上,手按着朴刀,意思不言而喻。
云处安感觉有些不妙,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
硬着头皮,他抬脚跨过门槛进去。
然后身后的大门突然关闭,天地随之隔绝,外面的一切声音,哪怕是山间的鸟叫声,此刻都听不见了。
前方的廊道檐下,一盏盏红灯笼诡异地亮起,如同一颗颗猩红的眼珠,幽静凝视着他。
霎时间,云处安心中毛,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诡异至极。
他攥紧拳头,心底不停告诫自己没有退路,现在能做的,唯有上前。
如此告诫了自己三遍,他才重新鼓起勇气,迈步向前。
廊道尽头是一座檐角飞翘的大堂,格子门紧闭,昏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。
他抵达门口,伸手推开紧闭的格子门。
“咯吱~”
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。
大堂内,烛光高举,红毯铺地,毯子尽头是两把太师椅、摆放蜡烛和瓜果的供桌,墙上一个红艳艳的喜字。
红毯两侧,各站着七八个惨白的纸人,穿着佣人的服装,眉眼栩栩如生,嘴唇猩红微翘。
最渗人的是,这些纸人的脑袋却扭曲成诡异的角度,空洞的双眼望着门口,望着推门而入的他。
云处安还没来得及害怕,就听见这些纸人突然张嘴,轮流出尖锐的声音
“新郎官儿来啦。”
“新娘子呢?
新娘子梳妆好了没有呀?”
“新郎官儿还愣着干嘛,快去侧房接新娘子,好来拜堂成亲呀!”
——
如此凄厉的声音,让他更是毛骨悚然。
顺着纸人们指向的方向,他看见房间侧面还有一道门,正在梳妆的新娘子,应该就在那房间里面。
咬牙,他提起勇气,迈步走向那边。
刚一进来,他就看见一口漆黑的棺材横在这房间中央,棺材头上也贴着大红色的“囍”
字。
除此之外,房间里别无他物,更别说新娘子的踪迹。
登时,他便明白了一切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婆婆要嫁女儿,这压根就是要让他给一个死人配冥婚!
想通了这一点,他顿觉一阵犯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