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!”
紫金色的气血犹如一头挣脱了远古枷锁的灭世狂龙,顺着凌霄的右拳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层半透明的血色结界之上!
刹那间,天地失音。
整个擎天山脉剧烈地摇晃起来,仿佛生了十级大地震。那连大乘期修士都敢扬言抵挡的护宗结界,在接触到凌霄拳芒的瞬间,犹如被重锤砸中的水面,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、呈现出极度扭曲状态的恐怖涟漪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结界表面疯狂蔓延,一道道犹如树枝般粗壮的裂缝瞬间布满了大半个光罩。刺目的紫金雷光顺着裂缝疯狂钻入,将结界内侧映照得犹如白昼。
“噗——!”
结界后方,数千名原本还在严阵以待的道宫精锐弟子,甚至连凌霄的拳风都没能直接承受,仅仅是被结界震荡传导过来的反噬之力,便震得齐刷刷狂喷出一口鲜血。犹如被秋风扫落的枯叶,倒飞出数百丈远,重重地砸在白玉广场上,哀嚎遍野。
“狂妄小儿!安敢坏我擎天道宫大阵!”
伴随着三声惊怒交加的暴喝,道宫深处,三道身披血色镶边道袍的枯瘦身影冲天而起,犹如三道血色闪电,眨眼间便悬浮在了结界破损处的最前方。
这三人,赫然是擎天道宫的三位太上长老,每一个身上都散着半步大乘期的恐怖威压!
“小畜生,不管你用什么邪法破了药无极的道心,但在我擎天道宫的‘十二都天血神阵’面前,你只有被抽魂炼魄的份!”
为的一名独眼长老死死盯着结界外那个黑衣狂舞的青年,眼中闪烁着犹如毒蛇般怨毒而又忌惮的光芒。
他嘴上虽然叫得凶,但背在身后、正在飞掐诀的双手,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抖。
刚刚那一拳的威压太恐怖了!那种视天地法则如无物的霸道,让他这个半步大乘期的老怪都感到一阵神魂战栗。
“十二都天血神阵?”
凌霄缓缓收回右拳,随手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微微仰起头,深红色的异瞳透过那密如蛛网的结界裂缝,犹如看三只滑稽的猴子般,上下打量着那三名太上长老。
“赵擎苍那个废物,不仅炼丹是个半吊子,连改个阵法名字都这么没有品味。”
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,声音不大,却在紫金真元的裹挟下,犹如闷雷般在整个道宫上空炸响:“这破阵,不过是当年本帝嫌弃太过累赘,随手扔进茅房垫桌角的‘小须弥绝灵阵’残卷罢了。怎么?那孽畜把本帝擦屁股的纸当成了传家宝,你们这群老狗还真以为能拿它来挡本帝?”
“你……你休要信口雌黄!”
独眼长老被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,浑身抖,“此阵乃是药圣大人耗费百年心血推演而出的无上大阵,阵眼与十二座登天台相连,生生不息!你敢辱药圣大人,老夫今日就拿你的命来祭阵!”
“结印!唤血神!”
伴随着独眼长老歇斯底里的咆哮,三名太上长老同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浓郁到极点的本命精血。
“嗡——!”
原本摇摇欲坠的血色结界猛地爆出一阵刺目的红光。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竟然在瞬间愈合,随后,整个结界犹如活物般蠕动起来,在结界之上凝聚出一尊高达千丈、手持血色巨斧的无面神将虚影!
那血神虚影散出的威压,竟然隐隐突破了大乘期的壁垒,带着足以腐蚀一切的污秽腥风,高举巨斧,朝着凌霄的头颅狠狠劈下!
“凌霄小心!这阵法透着古怪,能吞噬真元!”
叶倾城站在凌霄身后,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凝重。她手中的太虚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,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出鞘。
“倾城,把剑收起来。对付这种垃圾,还用不着拔剑。”
凌霄冷笑一声,甚至连手都没有抬,只是慵懒地站在原地,深红色的异瞳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漠。
“本帝布下的阵,你也敢拿来挡本帝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就在那血色巨斧距离凌霄头顶不足三丈,狂暴的风压甚至已经吹动了凌霄黑的瞬间——
凌霄突然动了。
他仅仅是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着正前方那片虚空,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。
“坎位退三,离位进五。生门转死门,阵眼,逆!”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