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,那数万根拘魂锁链在造化之火的冲刷下,犹如腐朽的枯木般寸寸断裂。
“我……我没死?我的修为竟然还突破了一层?!”
“天呐!是神迹!那位大人救了我们!”
重获新生的数万名修士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随后齐刷刷地朝着凌霄的方向跪拜下去,震天动地的叩声在深渊中回荡:“多谢大人救命之恩!大人万寿无疆!”
“闭嘴。本帝救你们,只是嫌你们的脏血污染了本帝的骨头。”
凌霄连头都没回,冷冷地抛下一句话。他右手隔空一抓,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,那尊重达百万斤的青铜鼎盖直接被他掀飞到了九霄云外!
“嗖嗖嗖——!”
十几块大小不一、散着刺目雷霆法则的干枯断骨,在凌霄气机的牵引下,犹如倦鸟归巢般从鼎中飞射而出,稳稳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。
看着这些熟悉的雷骨,凌霄眼底的暴戾再次翻涌。每一块骨头上,都残留着被劣质药液强行腐蚀的痕迹。
“主、主人,这骨头上……好像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动!”
一直躲在后面装死的白芷突然窜了出来,九条尾巴指着其中一块最粗大的腿骨,惊恐地叫唤起来。
“嗯?”
凌霄眼神一凝,定睛看去。
只见那块腿骨之上,突然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深紫色幽光。那幽光犹如活物般蠕动、扭曲,最后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高达十丈、身披九龙紫金帝袍的威严虚影!
那虚影的面容虽然有些模糊,但透出的那股仿佛能将天地踩在脚下的无上威压,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。
“何方鼠辈,竟敢毁本圣的大阵,夺本圣的雷骨?!”
虚影刚一成型,便出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,那居高临下、不可一世的语气,与刚刚死去的雷千绝如出一辙,却比他狂妄了百倍!
叶倾城握紧太虚剑,指节微微白,只觉得呼吸一阵困难:“凌霄,这道神识印记好强……难道他就是……”
“呵。”
凌霄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。他随手将其他雷骨收入储物戒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犹如打量一件垃圾般,上下打量着那道威风凛凛的虚影。
“赵擎苍,几百年没见,你这身行头倒是换得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。怎么,穿上了龙袍,就真以为自己是能只手遮天的帝王了?”
凌霄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讥讽与嘲弄,“只可惜啊,骨子里,你依然是当年那个跪在为师丹炉前,连火候都控制不住、只能舔药渣的废物野狗!”
此话一出,半空中的虚影猛地一震,周身的紫光犹如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!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!”
赵擎苍的虚影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黑衣青年,那双深红色的异瞳、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狂傲、以及刚刚那句刺痛他灵魂深处最隐秘自卑的话语……
一个荒谬到极点、却又让他神魂战栗的念头,犹如毒蛇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