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狂风如同刀子般在葬神荒野的上空肆虐。
“轰——!”
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,直接撕裂了粘稠的血色云层,沿途的虚空爆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音爆声。
凌霄单手揽着叶倾城的纤腰,连护体真元都懒得撑起。那些足以将金丹修士瞬间绞成肉泥的罡风,吹打在他泛着莹润光泽的肌肤上,竟连一丝白痕都留不下,反而出金石交击的清脆声响。
“凌霄……你真的不用飞舟吗?”
叶倾城被他紧紧扣在怀里,感受着那具神躯传来的炽热体温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。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飞倒退的山川,幽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这等横渡虚空的度,就算是化神期巅峰也撑不过半个时辰!”
“飞舟?那种慢吞吞的破木头,也配让本帝站上去?”
凌霄嘴角扯出一抹狂放的冷笑,暗红色的异瞳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傲气,“倾城,你该把蔚蓝星那套可笑的常识从脑子里彻底挖出去了!本帝如今重塑九天太上神躯,肉身即是渡世之筏!别说是这区区几万里的荒野,就算是横跨九天星域,也不过是多走几步路的事!”
趴在叶倾城肩头的白芷死死揪着一缕青丝,九条尾巴在狂风中被吹得笔直,扯着嗓子大喊:“主人威武!主人霸气!宝宝就算被风吹秃了,也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拉风的兜风!”
凌霄冷哼一声,懒得理会这只马屁精,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血雾,直指东方。
“那老狗记忆里的‘万年阴霜’,你可知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凌霄突然开口,声音中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。
叶倾城思索片刻,秀眉微蹙:“我在家传古籍中看过只言片语,这似乎是极阴极寒之物,寻常炼丹根本用不上,除非是……炼制某种能侵蚀神魂的毒丹?”
“聪明。”
凌霄冷笑连连,五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,“本帝当年教那个孽徒《丹道本源》,他倒是把里头的邪门歪道学了个十成十!万年阴霜,配合九幽冥蛇的胆汁,能炼制出‘噬魂夺魄丹’。这畜生搜集这玩意儿,是想控制那些不愿臣服擎天道宫的老骨头!”
感受到凌霄身上翻涌的杀意,叶倾城心中一凛,轻声问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怎么做?”
凌霄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既然他那么喜欢炼毒,本帝就把这玄云庄的万年阴霜全给端了。等日后见到他,本帝要亲手捏开他的狗嘴,把这堆阴霜连本带利地全塞进他的喉咙里!”
……
数十万里外,玄云庄。
这座雄踞在葬神荒野东方边缘的庞大势力,此刻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死寂与恐慌之中。
祖祠大殿内,原本供奉着历代庄主与核心长老的本命魂牌。而现在,代表着玄云庄天一般存在的那块最高处魂牌——肖枯荣,竟然碎成了一堆黯淡的玉粉!
“不……不可能的……老祖可是炼虚期大能啊!这葬神荒野,谁能杀得了他?!”
玄云庄二长老,一位化神中期的灰袍老者,此刻正跌坐在玉石蒲团上,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,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。
大殿内跪着数十名核心弟子,全都面如死灰,哭爹喊娘。
“二长老!大少爷的魂牌也碎了!跟去的三名客卿长老也全灭了!”
一名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,声音凄厉得如同奔丧。
“闭嘴!老夫没瞎!”
二长老一巴掌将那执事抽飞出去,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,厉声嘶吼,“快!开启‘九龙血煞大阵’!把庄内所有的灵石都填进去!向擎天道宫传讯符求援!不管是哪路过江龙,只要拖到道宫的神将降临,我们就还有活路!”
“嗡——轰隆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