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气血狂潮,犹如决堤的天河之水,以盘膝而坐的凌霄为圆心,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整个地下溶洞在这股堪称毁天灭地的气血冲击下,剧烈地摇晃起来。那原本翻滚沸腾、散着恐怖高温的岩浆湖,竟被这股霸道至极的威压生生逼得倒灌回地脉深处!空气中弥漫的硫磺毒气,在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“退!快退!”
叶倾城俏脸骤变,太虚剑在身前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幽蓝色剑幕。即便如此,那股仅仅是外泄的气血余波,依然像是一柄柄万钧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护体真元上。
她足尖在虚空中连点,一连暴退了数百丈,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溶洞边缘的黑色岩壁上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喉头一甜,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。
“好恐怖的气血之力……这哪里是人在突破,这分明是一头太古真龙在蜕皮!”
叶倾城幽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。
在她的视野中心,凌霄已经完全被一团刺目的暗金色光茧所包裹。透过那犹如实质般的狂暴能量,她能清晰地听到,凌霄体内正传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咔嚓”
声!
那是他原本的“琉璃玉骨”
在碎裂,在重组,在吞噬着“涅盘重塑丹”
中那蕴含着三万年地脉精髓的霸道药力!每一次骨骼的摩擦,都会在虚空中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。
“呜呜呜……主人要炸了吗?宝宝感觉这片天地都要塌下来了!”
白芷吓得九条尾巴死死抱住脑袋,缩在叶倾城的靴子旁边,瑟瑟抖。它体内那高贵的九尾天狐血脉,此刻在凌霄散出的神躯威压面前,竟然产生了本能的臣服与恐惧。
“闭嘴!守住心神!”
叶倾城冷喝一声,太虚剑横在胸前,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,“不管生什么,哪怕是死,也决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半步!”
“嗡——!”
就在叶倾城话音落下的瞬间,原本被暗金光芒照亮的地下溶洞,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!
不是那种普通的光线消失,而是一种连法则、连灵魂都要被吞噬的极致黑暗!
“怎么回事?!”
叶倾城猛地抬起头。
“轰咔——!!!”
苍穹之上,葬神荒野那万年不变的暗红色天幕,突然被人用一种极其蛮横、粗暴到了极点的力量,硬生生从中间撕裂开来!
紧接着,一只覆盖着万丈血煞之光、宛如山岳般庞大的枯槁手掌,穿透了九天玄界那重若千钧的空间法则,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,直接抓向了溶洞上方的地层!
“孽障——!给老夫滚出来!!!”
一声犹如万鬼同哭般的凄厉怒吼,伴随着令天地变色的炼虚期大能威压,犹如九天落雷般在溶洞上空轰然炸响!
“砰!”
足足有数百丈厚的坚硬黑色岩层,在那只血色巨手面前,脆弱得就像是薄纸。仅仅一爪一掀,整个地下溶洞的穹顶便被彻底掀飞!漫天碎石还未落下,便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碾成了最细微的齑粉。
失去了穹顶的遮蔽,天空中那三轮妖异的紫月重新浮现。而在那紫月之下,一名身披血色长袍、面容枯槁如干尸般的老者,正踏碎虚空,死死地俯视着下方的废墟。
他的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血色鬼火,周身的虚空在炼虚期恐怖的真元激荡下,不断地崩塌、重组,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混沌真空带!
玄云庄老祖,炼虚期初期大能——肖枯荣!
“老祖!是老祖降临了!”
刚才侥幸逃走的几名护卫,不知何时又跟在老祖身后折返了回来。他们指着下方正在结茧蜕变的凌霄,疯狂地叫嚣起来,“就是那个小畜生!他不仅杀了大少爷,还把少爷的神魂抽出点火炼丹了!您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啊!”
“抽魂……炼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