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上……这地脉龙魂,咱们该怎么处理?”
王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,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,仰头望着那颗犹如巨大心脏般剧烈跳动的七彩光球,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凌霄负手立于九十九层白骨祭坛之巅,夜明珠的光芒洒在他漆黑如墨的风衣上,勾勒出一种孤独而睥睨的绝世轮廓。他俯瞰着脚下的苍生造化,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中,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“怎么处理?”
凌霄微微偏过头,眼底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寒芒,“你是想问本帝,会不会像赵擎苍那个逆徒一样,将这颗星球的命脉据为己有,直接一口吞了?”
王虎被瞬间戳中心思,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,连连摆手,急切地辩解道:“属下不敢!属下绝对没有半点怀疑主上的意思!属下只是觉得……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物摆在眼前,若是就这么放了,岂不是暴殄天物?毕竟,您日后重返九天,必然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支撑……”
“愚蠢至极!”
凌霄冷斥一声,声音犹如洪钟大吕,在空旷的地下广场中激荡,“修仙一途,本就是夺天地造化,侵日月玄机!但若为了一己私欲,强行截断一界生机,致使亿万生灵涂炭,这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邪魔外道有何区别?”
他猛地转过身,一指点向那颗七彩光球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与狂放:“本帝前世能登顶九天,靠的是以药入道,凭的是堂堂正正碾压万古的无上丹术!这等损人利己的旁门左道,白送给本帝,本帝都嫌脏了手!”
王虎听得心潮澎湃,眼眶竟隐隐热。他曾是个只认死理的兵王,见惯了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世家嘴脸,如今听到凌霄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,只觉得胸中憋着的一口浊气彻底被吐了出来。
“主上高义!属下受教了!”
王虎单膝跪地,这一次,他跪得心甘情愿,五体投地。
“别急着拍马屁。”
凌霄冷哼一声,目光重新落回那座巨大的白骨祭坛上,眉头微蹙,“这‘噬灵绝杀阵’虽然被本帝毁了阵灵,但阵基已成。这九十九层兽骨,每一根都犹如一根深深扎入地球经脉的毒针。若不彻底将其拔除,这地脉龙魂依旧无法重归天地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该怎么做?需要属下用炸药把这破台子炸了吗?”
王虎猛地站起身,摸向腰间的战术背包。
“用炸药?你真当这上古邪阵是纸糊的?”
凌霄像看白痴一样瞥了王虎一眼,“这祭坛里封印着千百年来被献祭者的无尽怨气!你若是用蛮力炸开,那些积攒了数百年的血煞怨魂瞬间爆,哪怕是神境强者,也会被啃噬得连渣都不剩!”
“嘶——!”
王虎倒吸一口凉气,吓得赶紧把手从背包上缩了回来,“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困在这里?”
“退后。”
凌霄没有废话,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王虎犹如接到军令般,毫不犹豫地向后暴退了数百米,直到退到了安全的边缘地带,这才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祭坛顶端的那道背影。
“赵擎苍,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,以为布下这等恶毒的阵法,就能瞒天过海?”
凌霄深吸一口气,双臂缓缓在胸前划出一个极其玄奥的太极圆弧。随着他的动作,整个地下广场的空气骤然被抽空,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,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!
“嗡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