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
丹域的地壳像是一块被掰碎的饼干,疯狂地上下起伏。
刚刚摆好的餐桌(由丹塔的断壁残垣拼凑而成)在这股剧烈的震动下跳起了踢踏舞,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,那缸装着天擎药圣的“老咸菜”
更是晃荡得厉害,暗红色的卤水溅出来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,烫出了几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“老板!这桌子腿不平啊!”
王虎一手按着桌子,一手抓着那把巨大的扫把(刷酱用的)一脸的暴躁。
“这地底下是不是有耗子?动静这么大,俺刚摆好的盘子都乱了!”
凌霄站在还在微微颤抖的旺财背上,手里拿着一根用来剔牙的龙骨,低头看着脚下那裂开的巨大缝隙。
缝隙深处红光漫天。
一股带着浓烈硫磺味和焦糊味的热浪,像是一根通红的火柱,直冲云霄。
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宗主长老们,此刻已经被这股热浪烤得须发卷曲,一个个惊恐地往后挪动屁股。
“是……是地脉古龙!”
一个识货的老宗主牙齿打颤指着地缝尖叫。
“这是丹塔镇压了十万年的护宗神兽!传说它是吃地心岩浆长大的一口龙息能烧穿界壁!”
“完了……天擎大人被腌了,这畜生没人管要出来吃人了!”
话音未落。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从地底炸响。
紧接着。
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撞碎了厚重的岩层猛地探了出来。
那是一颗狰狞的龙头。
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,每一片鳞片上都流淌着滚烫的岩浆,双眼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,喷吐着暴虐的火光。
它太大了。
光是露出来的这颗脑袋就比刚才的归墟号还要大上一圈。
它张开大嘴,露出了里面那排如同山峰般交错的獠牙,喉咙深处一团刺目的白光正在汇聚。
“是谁……”
古龙的声音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在摩擦,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。
“是谁……把吾的饲养员……做成了咸菜?!”
它的目光扫视全场。
最后定格在了那口还在冒着臭气的青铜棺材上。
它闻到了。
那个被它视作长期饭票的天擎药圣,此刻正泡在那缸卤水里,生死不知。
“该死!该死!该死!”
古龙暴怒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地底挤出来大地崩裂岩浆横流。
“没了饲养员谁给吾炼丹吃?!”
“既然没丹吃……”
古龙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凌霄。
“那就吃你!”
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比九转金丹还要香!”
“吼——”
一口足以融化虚空的“灭世龙息”
眼看就要喷涌而出。
面对这头即将发飙的太古凶兽。
凌霄不仅没有拔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