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琴海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,卷走了沙滩上最后一点孜然味。
篝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那一堆被烧得发黑的汉白玉柱子,还在冒着缕缕青烟。
凌霄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沙粒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跪在地上、手里捧着发光酒瓶的教皇。
“老头。”
教皇格里高利十九世浑身一颤,差点把手里的“圣光灯”
给摔了。
“在……在!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这灯举得不错,挺稳。”
凌霄指了指那个装满了大预言术圣光的酒瓶。
“以后,你就负责船上的照明工作。”
“正好归墟号的厕所里缺个长明灯,我看这亮度挺合适。”
“厕……厕所?”
教皇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。
堂堂梵蒂冈教皇,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,去守厕所?
“怎么?”
凌霄挑了挑眉,手里那把还在滴着羊油的【开天】残剑,在教皇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嫌职位低?”
“要不,我送你去跟那个鸟人(炽天使)作伴?”
“不不不!”
教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厕所好!厕所清净!我就喜欢闻……不是,我就喜欢照亮黑暗的角落!”
“觉悟不错。”
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又转头看向那个躺在沙滩上、胸口还在渗血的宙斯。
“那个玩雷的老头,别装死。”
“赶紧起来。”
“咱们要去你那个远房亲戚家串门了。”
宙斯睁开眼,满脸屈辱。
但他不敢反抗。
因为旁边那个叫王虎的黑大个,正拿着那根沾满了羊油和口水的擀面杖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脑门。
“去……去哪?”
宙斯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。
“埃及。”
凌霄看向南方。
目光仿佛穿透了地中海,落在了那片金黄色的沙漠上。
“听说那边的‘腊肉’(木乃伊)腌制了几千年。”
“风味应该很独特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归墟号悬停在开罗吉萨高地的上空。
此时正是埃及的正午。
烈日当空,黄沙漫天。
三座巨大的金字塔,像三把利剑,刺向苍穹。
而在金字塔的前方。
一座人面狮身的巨像,静静地趴伏在沙丘之上。
斯芬克斯。
“这就是金字塔?”
王虎趴在船舷上,看着下面那三个巨大的三角形建筑。
挠了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