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阴影投下。
归墟号像一座倒悬的钢铁山峦,蛮横地挤进了这片祭坛上空的“私人领地”
。
引擎喷出的热浪,将祭坛周围那终年不散的混沌迷雾吹得七零八落。
“滋——”
舱门开启。
白色的蒸汽如瀑布般倾泻。
凌霄手里提着一把折凳(那是归墟号上唯一的非固定家具),踩着蒸汽,一步一步走了下来。
他的身后跟着一脸警惕的叶倾城和扛着斧头肌肉紧绷的王虎。
而在头顶。
那具被绑在舰首的尸帝赢勾,正瞪着一双灰白的大眼,死死盯着下方的那个白骨生物,嘴里流下了贪婪的尸液。
那是同类的味道。
也是进食的欲望。
“让各位久等了。”
凌霄将手中的折凳往虚空中一放。
“咔哒”
一声。
稳稳当当。
他一屁股坐下,翘起二郎腿,目光扫过面前这三个站在宇宙巅峰的怪物。
最后。
落在了那个白衣书生的身上。
“莫远。”
凌霄喊出了那个名字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喊邻居家的二狗子。
“三千年不见。”
“你这身皮,倒是越披越像个人样了。”
白衣书生手中的折扇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。
那张似哭似笑的面具下,传出了温润如玉的声音。
“师尊谬赞了。”
“徒儿愚钝学不来师尊的洒脱。”
“只能借这张面具遮一遮脸上的羞愧。”
“羞愧?”
凌霄笑了。
他指了指那口被九色神火烧得通红的大鼎。
又指了指鼎旁那两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。
“你管这叫羞愧?”
“联合外人偷我的锅挖我的坟还要吃我的肉。”
“这要是叫羞愧。”
“那这世上就没有‘欺师灭祖’这四个字了。”
莫远轻叹一声。
他合上折扇对着凌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师尊教训得是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徒儿这也是为了完成师尊当年的遗愿。”
“遗愿?”
凌霄挑了挑眉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遗愿?”
“师尊曾说丹道的极致炼炼天炼地,炼众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