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孙子的血。
他想站起来。
他想咆哮。
他想拔出腰间那把跟了他五十年的配枪,跟这个魔鬼拼了!
可是他动不了。
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杀机,像亿万根看不见的钢针刺入了他的每一寸肌肤,每一根骨头。
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凌霄走到了主桌前。
他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伸手,拿起桌上那块用来擦拭餐具的洁白餐巾。
然后他弯下腰。
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鞋上那属于宋文的红白之物。
那动作优雅从容。
像一个贵族在擦拭自己心爱的古董。
擦干净后。
他将那块已经变得污秽不堪的餐巾随手扔在了宋铁林的桌上。
正好落在一盘还冒着热气的龙虾刺身里。
“你的孙子,”
凌霄,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感。
“太吵了。”
宋铁林看着那块沾满了他孙子脑浆的餐巾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流下了两行屈辱的热泪。
他那身为老帅的最后一丝尊严被这一句话一个动作碾得粉碎。
凌霄直起身。
他环视全场。
他那深邃如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煞白的脸。
“今天请各位来是喝喜酒的。”
“也是来定规矩的。”
“以前的那些规矩都作废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在燕京我就是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谁赞成?”
“谁反对?”
死寂。
针落可闻的死寂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没有人敢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魔瞳对视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不合时宜的冰冷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。
“主人。”
是叶倾城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厅的入口处。
她那身黑色的长裙像一朵在地狱里盛开的死亡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