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战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,却驱不散心中的那股寒意。
他没有去看那平板。
“又加菜了?”
“是。”
将官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加了一道压轴菜。”
“叫,神魔烩。”
凌战,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。
那由景德镇官窑特制的薄胎瓷杯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神……魔……”
他咀嚼着这两个颠覆了他一生认知的字,眼中闪过无尽的复杂。
“我,戎马一生,杀人如麻自诩为人间阎罗。”
“却不知这人上有神神上有魔。”
“我这个,孙子……”
他,苦笑一声摇了摇头。
“他不是在办家宴。”
“他是在祭天。”
“用李家的血祭地。”
“用燕京的恐惧祭人。”
“最后再用那不知名的神魔来祭天!”
“好大的手笔!”
“好一个登基大典!”
将官听得心头狂跳不敢接话。
他只是压低了声音汇报道。
“首长,秦家的人已经在门外跪了两天两夜了。”
“秦龙,带着秦家十八位自废武功的宗师跪在最前面。”
“像十八尊活的墓碑。”
“整个燕京城都在看。”
“无数的探子,竟者把咱们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“他们都在等。”
“等天亮。”
“等宴席开始。”
凌战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看着那灰蒙蒙的即将破晓的东方天际。
“看?等?”
“他们不懂。”
“这场大典从秦龙踏出红山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从那条长街被一个宗师的尊严与血泪染红的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他转过身看着那名将官眼中那属于开国元勋的铁血意志,重新燃起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清场。”
“以凌家老宅为中心方圆三公里列为一级军事禁区。”
“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驱离。”
“告诉他们。”